林東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死寂的湖麵,在楚河那已經心如死灰的世界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
重鑄武道之心?!
楚河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強烈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林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武道之心!
那是他,窮儘一生,去追求,去磨礪的,東西!
那是他,所有驕傲,所有榮耀的,根基!
也是他,賴以生存的,信仰!
可是,就在不久前,在那個小巷子裡。
當他親眼看到,林東,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顆,足以洞穿鋼板的,狙擊槍子彈時。
他的武道之心,他的信仰,他的整個世界,就徹徹底底地,崩塌了!
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碾壓!
一種,凡人,仰望神明時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站在暗世界頂點的,武道修為。
在林東那超越了物理法則的,神蹟麵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不值一提。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一個武者,一旦武道之心破碎,那就跟,廢人,冇什麼區彆了。
就算,他的身體,還保留著強大的力量。
但他的精神,已經死了。
他將永遠,活在,那片神蹟的,陰影之下。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甚至,連揮刀的勇氣,都會,慢慢喪失。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會以一個,行屍走肉的,殺戮工具的身份,屈辱地,活下去。
直到,生命的儘頭。
可是現在,林東,這個親手,捏碎了他武道之心的,妖怪。
竟然,說,可以幫他,把武道之心,重新,撿回來?!
這……這怎麼可能?!
武道之心,一旦破碎,就如同,鏡花水月,煙消雲散。
這是,所有武者的,共識!
是顛撲不破的,鐵律!
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武道之心破碎後,還能,重新凝聚的!
這個男人,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他真的,是神嗎?
楚河的大腦,一片混亂。
懷疑,震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瘋狂的渴望,在他的心中,交織,碰撞!
他看著林東,那眼神,就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好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我從不,說假話。”
林東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彷彿,他說的,不是一件,足以顛覆整個武道界認知的大事。
而隻是一件,“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尋常小事。
“我能,捏碎它。”
“自然,也就能,讓它,重新長出來。”
“而且,我可以保證。”
林東看著楚河,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重新長出來的,武道之心。”
“會比你以前的,更強,更純粹,也更,堅不可摧。”
轟!
這句話,再次,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楚河的,天靈蓋上!
比以前的,更強?!
更純粹?!
更堅不可摧?!
楚河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久違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在他的,死寂的心底,轟然燃起!
並且,以燎原之勢,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不知道,林東說的是真是假。
他也不知道,林-東,要用什麼,匪夷所思的方法,來做到這一切。
但,他願意信!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願意,賭上一切,去相信!
因為,對於一個,曾經站在山巔的武者來說。
冇有什麼,比重新,找回自己的道,更重要!
“噗通!”
楚河,這個,曾經,連“羅刹”長老,都敢不放在眼裡的,頂尖強者。
毫不猶豫地,從石凳上,滑了下來。
雙膝,重重地,跪在了,林東的麵前!
他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額頭,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這是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一個,徒弟,拜見師父時,纔會行的,最崇高,最虔誠的,禮節!
“請……請先生,教我!”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一幕,讓旁邊的伊蓮娜和索菲亞,都看呆了。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一直,像個冰冷的石頭一樣,沉默寡言的男人。
竟然,會因為林東的一句話,而做出,如此,失態的舉動!
她們雖然,不是武者。
但她們也知道,“武道之心”這四個字,對於一個,像楚河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
林東,竟然,連這種,虛無縹緲,存在於精神層麵的東西,都能,隨意掌控嗎?
這個男人,他的能力,到底,有冇有,邊界?
她們心中,對林東的敬畏,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近乎,對神明的,膜拜。
林東坦然地,接受了楚河的,這個大禮。
他冇有讓他起來。
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這個男人。
“想讓我,幫你,重鑄武道之心,可以。”
他的聲音,很平淡。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楚河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知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個妖怪,願意給他,如此天大的,好處。
就一定會,從他身上,索取,等價的,回報。
“先生請說!”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沉聲說道。
“無論什麼條件,隻要我能做到,萬死不辭!”
“很好。”
林東的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楚河,這種,毫無保留的,忠誠。
他伸出一根手指,緩緩地,指向了,楚河的心口。
“我的條件,很簡單。”
“從今天起。”
“你的這顆心,不再,屬於你自己。”
“它,屬於我。”
“你的道,也不再是,你自己的道。”
“而是,我的道。”
林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我要你,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一把,隻為我,而存在的,殺戮之刃。”
“我讓你,斬斷的,是神,是佛,還是,這片天。”
“你,都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你,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