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月底該去公安局交錢的日子。
一大早,四合院的氣氛就有些壓抑。劉海中、閻埠貴、秦淮茹都早早地準備好了錢,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林東的威懾力在那擺著,誰也不敢真的賴賬。
閻埠貴更是憋屈得要死。他一夜冇睡好,早上起來看著錢包裡癟下去一大塊,心疼得直哆嗦。
出門的時候,他先偷偷摸摸地把132塊錢塞給了等在門口的秦淮茹。
秦淮茹接過錢,快速數了數,然後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笑容讓閻埠貴感覺像被抽了一耳光,趕緊低下頭,灰溜溜地走了。
秦淮茹拿到閻埠貴給的錢,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錢來路不光彩,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
至於以後每個月怎麼辦,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剛從少管所出來的棒梗,那孩子回來後就一直躲在被子裡不出來,
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傻了一樣,讓她心裡又急又怕。
幾個人前後腳來到了東城分局,林東的辦公室外。
王振國和李建坐在外麵的桌子旁,負責收款登記。
劉海中第一個交錢,他沉著臉,從口袋裡掏出數好的68塊錢,遞給王振國,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的不甘和肉疼還是顯而易見的。
接著是閻埠貴,他哆哆嗦嗦地先數出自己的51塊,
然後又極其不捨地、一張一張地數出那要命的132塊,分開遞過去,低著頭,小聲說:
“王……王同誌,這……這是我的51,這……這132,是替秦淮茹交的。”
他的心在滴血,彷彿遞出去的不是錢,是他的命根子。
王振國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接過錢,分彆登記在冊。
閻埠貴交完錢,感覺心口都在疼,佝僂著腰,失魂落魄地走了,連自行車都冇心情騎了。
秦淮茹隨後也來了,她冇帶錢,隻是走到桌邊,看了一眼賬本上自己名字後麵已經記錄了“已繳款132元”,
對王振國和李建點了點頭,算是確認,然後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腳步匆匆,似乎急著回家照顧兒子。
最後輪到易中海。
然而,易中海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濃濃的愁容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搓著手,欲言又止。
“易師傅,該你了,85塊。”李建抬頭看著他,公式化地提醒道。
易中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歎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為難地說道:
“李……李同誌,你看……能不能……能不能跟林局說說,寬限幾天?”
“寬限?”李建愣了一下,放下筆,“易師傅,這可是林局定下的規矩,按月還款,當初協議上白紙黑字寫清楚的,您也是簽了字的。”
“我知道,我知道……”易中海一臉苦澀,腰彎得更低了,“這不是……這不是趕上事兒了嘛。院裡聾老太太,您可能也聽說過?
她老人家最近身子骨不好,病倒了,挺嚴重的,住進了醫院,檢查、吃藥、住院,花了不少錢……我這……我這手頭實在是……”
他確實是冇錢了。
聾老太太無兒無女,平時都是他在照顧,這是他給自己立的“德高望重”人設的重要一環。
這次老太太病得不輕,住院費、醫藥費,花銷像流水一樣。易中海自己的積蓄本來就不算豐厚,之前為了撈賈張氏和棒梗也墊了不少錢進去打了水漂,
現在給聾老太太看病,更是掏空了家底,彆說85塊了,他現在連8塊5都拿不出來。
他本想仗著自己以前一大爺的身份和照顧聾老太太的“善舉”,讓林東通融一下,冇想到收款的是這兩個不講情麵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林東走了出來。他顯然聽到了外麵的談話。
“怎麼回事?”林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易中海,最後落在李建麵前的賬本上。
“林局,”李建連忙站起來彙報道,“劉海中、閻埠貴、秦淮茹的錢都交齊了,易中海說……他想寬限幾天,理由是院裡的聾老太太生病住院,他冇錢了。”
林東看著易中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聾老太太生病了?”
“是啊,是啊,林局,”易中海連忙點頭哈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賣慘,
“老太太病得挺重,在醫院躺著呢,花了不少錢,我這實在是週轉不開了。您看……能不能發發善心,通融一下,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連本帶利……”
林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易中海,當初簽協議的時候,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每月月底還款,分文不能少。這是規矩。”
“我知道是規矩,可是人總有旦夕禍福,誰能冇個難處呢……”易中海還想試圖用道德和人情來綁架林東。
“冇有可是。”林東的語氣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聾老太太生病,是她個人的事情。你願意照顧她,那是你的情分,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這,不能成為你拖欠還款的理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筆錢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
“當初你們合夥算計我爸的撫卹金,把我兩個年幼的妹妹逼到絕境的時候,你們跟她們講過情分嗎?你們想過她們的難處嗎?”
林東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易中海最後的希望和那層偽善的麵具。
易中海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當初算計林家那兩個孤女的時候,他何曾手軟過?
現在輪到自己了,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彆人通融?因果報應,原來是真的!
“今天下班之前,把錢交齊。”林東丟下這句話,不再看易中海一眼,語氣斬釘截鐵,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如果交不上,直接去大西北!”
說完,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易中海一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灰敗,手腳冰涼。
易中海知道,林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年輕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說到做到!
怎麼辦?去哪裡弄這85塊錢?賣傢俱?還是去跟誰借?誰會借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