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鐘錶匠”馮文軒?
伊蓮娜聽到這個任務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信使”的意圖。
馮文軒,是“羅刹”的叛徒,是導致這一切混亂的根源。
他現在,已經被華夏警方牢牢控製,是對方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
讓自己去見他?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讓我去見一個叛徒?”伊蓮娜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而且,他還在華夏警方的手裡!你這是想讓我去送死嗎?”
“送死?”
“信使”的麵具下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如果我想讓你死,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伊蓮娜的臉色一白,無言以對。
確實,以“信使”那神鬼莫測的實力,想殺她,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我讓你去見他,自然有我的道理。”
“信使”的語氣恢複了冰冷。
“而且,不是讓你去劫獄,也不是讓你去殺他。”
“隻是一場,很普通的,會麵。”
“會麵?”伊-蓮娜更加糊塗了,“在戒備森嚴的秘密監獄裡?怎麼會麵?”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
“信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
“那個叫林東的警察,會安排好一切。”
“他,會為你,創造一個,和馮文軒,單獨見麵的機會。”
林東!
又是林東!
伊蓮娜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這個名字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個妖怪,他的手,到底能伸多長?
他不僅能和“羅刹”的“信使”合作,甚至還能隨意安排“羅刹”的叛徒,與自己這個“在逃”的長老見麵?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天方夜譚。
華夏的警察係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了?
“為什麼?”
伊蓮娜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要讓我去見他?這對我扳倒‘審判官’,有什麼幫助?”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阿尼婭報仇。
任何與此無關的事情,她都冇有興趣。
“當然有幫助。”
“信使”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彷彿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你以為,‘審判官’最大的罪名,是勾結外人,陷害同僚嗎?”
“不。”
他搖了搖頭。
“這些,都隻是,長老之間,權力的,遊戲。”
“就算,你,拿出了,確鑿的,證據。‘長老’大人,最多,也隻是,訓斥他,幾句,剝奪,他,一部分,權力。”
“根本,動不了,他的,根基。”
“那……”伊蓮娜的心沉了下去,“那要怎麼樣,才能,徹底,扳倒他?”
“找到他,背叛組織的,鐵證。”
“信使”一字一句地說道。
“比如……”
“他,和,我們,的,死對頭,‘聖殿騎士’,私下,有,勾結的,證據。”
聖殿騎士!
聽到這個名字,伊蓮娜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地下世界,另一個,足以,和,“羅刹”,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
兩個,組織,在,過去,幾十年裡,明爭暗鬥,血流成河,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如果,“審判官”,真的,和,“聖殿騎士”,有,勾結。
那,就是,對,整個,“羅刹”的,背叛!
是,絕對,不可饒恕的,死罪!
任何,一個,長老,都,保不住他!
“可是,這,和,馮文軒,有,什麼關係?”伊蓮娜還是不明白。
“因為,馮文軒,就是,‘審判官’,和,‘聖殿騎士’之間,的,聯絡人。”
“信使”,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
伊蓮娜,徹底,被,震驚了!
“鐘錶匠”馮文軒,這個,“審判官”,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竟然,是,他和,死對頭,之間的,信使?!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審判官’,這個人,野心,極大。”
“信使”,緩緩地,解釋道。
“他,早就不滿足於,隻當,一個,‘七長老’之一。”
“他,想,取代,‘長老’大人,成為,‘羅刹’,唯一的,王。”
“為此,他,不惜,引狼入室,和,‘聖-殿騎士’,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
“他,幫助,‘聖殿騎士’,得到,‘黃金寶藏’。”
“而,‘聖殿騎士’,則,幫助他,登上,王座。”
“這次,所謂的,‘黃金寶藏’,任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一個,他,為了,引誘,我們,上鉤,和,‘聖殿騎士’,聯手,導演的,一出,好戲!”
伊蓮娜,聽得,目瞪口呆。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聽,一個,荒誕不經的,故事。
但,她,知道,“信使”,冇有,必要,騙她。
原來,這,纔是,真相!
原來,她,和,組織裡,所有的,人,都被,“審判官”,這個,野心家,當成了,棋子!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她的,心底,升起。
她,不僅僅,是,為了,阿尼婭。
更是,為了,自己,為了,所有,被,矇在鼓裏,當成,犧牲品的,同伴!
她,要,讓,“審判官”,付出,代價!
“馮文軒,知道,這一切?”伊蓮娜咬著牙問道。
“他,當然,知道。”
“信使”,點了點頭。
“他,是,這個,計劃,最核心的,執行者。”
“他,手裡,掌握著,‘審判官’,和,‘聖殿騎士’,所有,交易的,證據。”
“包括,他們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和,秘密會麵的,錄影。”
“這些,證據,現在,都,落到了,林東的,手裡。”
“所以……”伊蓮娜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讓我,去,見,馮文軒,就是,為了,從他,或者說,從林東那裡,拿到,這些,證據?”
“冇錯。”
“信使”,肯定了,她的,猜測。
“林東,雖然,和,我們,合作。”
“但,他,畢竟,是,華夏的,警察。”
“他,不可能,會,輕易地,把,這麼,重要的,籌碼,交給我們。”
“他,需要,一個,台階。”
“也,需要,一個,能,讓他,‘順理成章’,交出,證據的,人。”
“而你,伊蓮娜,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是,‘羅刹’的,長老,是,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由你,出麵,向,華夏方麵,‘索要’,關於,‘審判官’,叛國的,證據,合情合理。”
“林東,可以,藉此,‘迫於壓力’,將,證據,‘泄露’,給你。”
“這樣,既,能,達成,我們,的,目的,也,不會,讓他,違反,自己的,立場和,原則。”
伊蓮娜,終於,完全,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由,林東,和,“信使”,聯手,佈下的,天衣無縫的,局。
他們,不僅,要,扳倒,“審判官”。
還要,藉著,這件事,將,整個,“羅刹”,和,“聖殿騎士”,都,拖下水。
好大的,手筆!
好深的,算計!
伊蓮娜,再一次,為,這兩個,男人的,心智,感到,戰栗。
“我,明白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什麼時候,去,見他?”
“不急。”
“信使”,擺了擺手。
“在,去,見他之前,你,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治好,你的,臉。”
“信使”,指了指,她的,臉。
“我,需要,你,以,最完美,最動人的,姿態,出現在,馮文軒的,麵前。”
“為什麼?”伊蓮娜不解。
“因為,馮文軒,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信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
“——他,好色。”
“尤其是,對,你,這種,漂亮,又,危險的,女人,毫無,抵抗力。”
“當年,他,就是,被,一個,叫,蘇婉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雖然,最後,他,為了,前途,背叛了,她。”
“但,那個,女人,成了,他,一輩子的,心魔。”
“而你……”
“信使”,上下,打量著,伊蓮娜。
“你,和,那個,蘇婉,有,七分,相像。”
“尤其是,眼睛。”
“所以,我,需要,你,去,扮演,那個,蘇婉。”
“去,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和,悔恨。”
“讓他,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
扮演,蘇婉?
去,色誘,一個,叛徒?
伊蓮娜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她,是,高高在上的,“黑寡婦”!
不是,那種,靠,出賣,身體,來,換取,情報的,低階,妓女!
“怎麼?”
“信使”,看出了,她的,不情願。
“不願意?”
“還是說……”
“你,做不到?”
“我……”伊蓮娜,咬著,嘴唇,心裡,天人交戰。
“記住。”
“信使”,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隻是,一把刀。”
“刀,是,冇有,感情,也,冇有,尊嚴的。”
“刀,的,唯一,使命,就是,刺穿,敵人的,心臟。”
“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
“那,你,這把刀,對我來說,就,冇有,任何,價值了。”
“一把,冇有,價值的,刀,下場,通常,隻有,一個。”
“——被,折斷,扔掉。”
冰冷的,威脅,讓,伊蓮娜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權利。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了,一片,冰冷。
“我,明白了。”
“我,會,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