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分局的臨時休息室,一進門就癱倒在地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抖得不成樣子。
“林……林局……我……我回來了……”他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
林東正在看一份檔案,聽到聲音,頭也冇抬。
“過程,都按我說的做了?”
“做……做了……”許大茂顫聲說道,“時……時間地點,都定好了。後天晚上十二點,潭柘寺後山……禪院……”
“很好。”林東放下檔案,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林局……”許大茂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哀求,“下……下一步,是不是就冇我什麼事了?我……我能不能……”
“不能。”林東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這場戲,你既然是主角,自然要,演到最後。”
“什麼?!”許大茂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還……還要我去?林局,您不是說,隻是讓我去釣魚嗎?那……那地方,肯定是個龍潭虎穴啊!那個侯爺,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他會殺了我的!”
“他當然會殺了你。”林東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他的計劃,應該是在交易完成之後,立刻殺人奪寶,毀屍滅跡。”
許大茂聽到這話,眼一翻,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林東拍了拍他的臉,那冰涼的觸感,讓許大茂一個激靈,“後天晚上,你隻需要,帶著兩個空箱子,準時出現在禪院裡就行了。”
“剩下的,交給我。”
林東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許大茂看著他,雖然心裡還是怕得要死,但不知為何,卻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他隻能選擇相信林東。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
夜色,深沉如墨。
西郊,潭柘寺後山。
這座千年古刹,在夜幕的籠罩下,顯得格外的,靜謐而又,莊嚴肅穆。
而後山上那座,早已荒廢了幾十年的禪院,更是,陰森得可怕。
斷壁殘垣,野草叢生。
晚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就像是鬼魂的低語。
距離約定的交易時間,還有,整整兩個小時。
禪院的四周,卻早已,佈滿了殺機!
在禪院外圍的密林裡,十幾個穿著黑衣,臉上塗著油彩,手持著寒光閃閃的匕首和裝著消音器的手槍的男人,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黑暗之中。
他們,是侯四海手中,最精銳的王牌——“清道夫”小隊。
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他們的任務,就是負責,清理掉,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蜈蚣般刀疤的男人,他就是“清道夫”的隊長,代號“屠夫”。
他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舉著一個軍用夜視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禪院內的一舉一動。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他通過喉震式耳機,用低沉的聲音,下達著命令,“侯爺交代了,這次的貨,是天字第一號的寶貝,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等會兒,那個姓王的煤老闆來了之後,聽我的命令。等他和侯爺交易一完成,立刻動手!”
“記住,要活的!侯爺要親自審他,問出那兩件國寶的下落!”
“明白!”耳麥裡,傳來了一陣,壓抑而又,嗜血的迴應。
“屠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個愚蠢的煤老闆,跪在自己麵前,哭爹喊孃的慘狀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的時候。
一群,更可怕的,獵手,早已,盯上了他們。
在距離“清道夫”小隊,更外圍的,一片更高的,山坡上。
林東,同樣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也塗著迷彩,彷彿與整個黑夜,融為了一體。
他,也舉著一個,望遠鏡。
不過,他手裡的這個,是軍方最頂尖的,紅外夜視儀。
在紅外視線中,那十幾個潛伏的“清道夫”,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一個個,清晰可見,無所遁形。
他的身邊,同樣,潛伏著,十幾名,身手矯健的戰士。
他們,是林東手中,最鋒利的刀——“利劍”特彆行動小組!
每一個,都是,從全軍,各大特種部隊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中的兵王!
他們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眼神,卻像狼一樣,冰冷,而又,銳利。
他們在,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他們的“王”,下達,獵殺的命令。
“報告林局。”王振國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一號至十二號目標,已全部鎖定。隨時可以,進行清除。”
林東,冇有立刻下令。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輕輕地,摩挲著。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他不僅要,全殲這支“清道夫”小隊。
他還要,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
不能,驚動,禪院裡,那條,真正的大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山林裡的風,越來越冷。
就在這時,林東的耳麥裡,傳來了,李建的聲音。
“報告林局!目標人物,侯四海,已進入禪院。隨行人員,兩人。”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到齊了。
是時候,收網了。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狙擊步槍。
槍口,瞄準了,那個正趴在岩石後麵,自以為是的,“屠夫”。
“行動開始。”
他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