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醬菜廠,主廠房,三樓辦公室。
“轟!”
一聲巨響,閃光震撼彈在狹小的空間裡,瞬間爆發!
刺眼的白光,和高達170分貝的噪音,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房間裡所有人的感官係統上!
山本宏和他那四個精銳的隊員,隻覺得眼前一片煞白,耳朵裡“嗡”的一聲,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聽覺和視覺。
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的空白。
這,就是地獄降臨的感覺。
然而,對於門外的林東來說,這,隻是狩獵開始的序曲。
在扔出閃光彈的瞬間,他的身體,就已經像一頭獵豹,悄無聲息地,衝進了辦公室!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帶著消音器的54式手槍。
“噗!”
“噗!”
“噗!”
“噗!”
四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撕裂破布一般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接連響起。
那四名剛剛還凶悍無比的黑衣壯漢,甚至還冇來得及從震撼中反應過來,他們的眉心,就已經各自多了一個,精準無比的血洞。
他們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那一瞬間的,茫然和痛苦。
從林東衝進來到結束戰鬥,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快!
快到了極致!
精準!
精準到了令人髮指!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冷酷而又高效的,屠殺!
辦公室裡,隻剩下山本宏一個人,還捂著眼睛和耳朵,跪在地上,痛苦地嘶吼著。
作為小隊的隊長,他的意誌力,遠比其他人要強。
他也是第一個,從震撼效果中,稍微恢複過來的人。
他雖然看不見,也聽不見。
但是,那股濃烈得,幾乎讓他窒息的血腥味,和他身邊,那四個瞬間變得冰冷的身體,都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隊員,全死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就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甚至都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人,在什麼地方!
他隻知道,他碰上了一個,魔鬼!
“啊!”
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放棄了抵抗,連滾帶爬地,朝著窗戶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要跳樓!
哪怕是摔死,也比被那個看不見的魔鬼,悄無聲息地殺死,要好得多!
然而,他的手,剛剛摸到窗沿。
一隻腳,就如同鐵鉗一般,從天而降,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山本宏的脊椎,被林東,一腳,硬生生地,踩斷了!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後背,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下半身,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他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除了痛苦的痙攣,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林東的腳,還踩在他的背上,彷彿踩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低下頭,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的目光,俯視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變成廢物的,所謂的“金牌殺手”。
他甚至都懶得,去問他的名字。
因為,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有山本宏那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著。
林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模糊了他那張,冷酷如冰的臉。
他冇有急著,去審問山本宏。
因為,他知道,外麵,還有一條,更大的魚,即將上鉤。
他在等。
等那個,設下了東城百貨爆炸陷阱的,真正的幕後黑手,主動地,走進他為他們準備的,這個更大的,殺局!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
廠房的下麵,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和兩輛軍用卡車,停在了主廠房的樓下。
車門開啟,從上麵,下來了十幾名,同樣穿著黑衣的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卻異常陰鷙的,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正是那個,在百貨大樓,留下了挑釁字條的,劉麻子!
“山本君,看來,我們的‘禮物’,已經成功地,送到了京城公安的麵前。”劉麻子抬起頭,看著一片漆黑的辦公樓,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病態的笑容。
“現在,那些蠢豬,應該正在東城百貨的廢墟裡,哭爹喊娘吧。”
他的身後,一名手下,忍不住問道:“劉先生,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搞得這麼麻煩?”
“殺?”劉麻子冷笑一聲,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直接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是恐懼!是絕望!”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和神經質。
“我要讓那個叫林東的傢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炸成碎片!我要讓他,一輩子,都活在悔恨和自責的陰影裡!”
“這,纔是我送給他的,第一份,開胃菜!”
“好了,彆廢話了。”劉麻子擺了擺手,“山本君應該已經把裡麵的情況,都處理好了。我們上去,拿上東西,該撤了。”
他說著,便一馬當先,朝著廠房的大門走去。
十幾名手下,緊隨其後。
他們絲毫冇有察覺到,在他們頭頂三樓的那個,黑暗的視窗。
一雙冰冷的,如同死神一般的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就像在看一群,主動走進屠宰場的,羔羊。
林東緩緩地,吐出了口中的最後一個菸圈。
他將菸頭,在山本宏的臉上,慢慢地,碾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視窗,將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功率強大的訊號乾擾器,關掉了。
既然,所有的演員,都已經到齊了。
那麼,這場殺戮的大戲,也該,正式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