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東於京郊的秘密基地,掀起一場血腥風暴,撬開“羅刹”王牌殺手嘴巴的同時。
京城,南鑼鼓巷95號院,卻是一片祥和。
許大茂同誌,正迎接著他人生的春天。
自從上次,他揣著林局給的钜款,在潘家園鬼市,豪擲一百五十塊,把那個“黑耗子”給砸得暈頭轉向之後。
他在院裡的地位,那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躥!
現在,院裡的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茂爺”。
就連以前總跟他不對付的傻柱,現在見了他,都得主動點頭哈腰,遞上一根菸,問一句:“茂哥,您吃了冇?”
至於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更是躲他跟躲瘟神一樣。
有一次,許大茂在院裡碰見她,隻是清了清嗓子,那老虔婆就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棒子麪都灑了一地,連滾帶爬地就跑回了屋,半天冇敢出來。
這種感覺,太爽了!
簡直比當了軋鋼廠的放映科科長,還要爽一百倍!
許大茂每天揹著手,在院裡溜達兩圈,看看這個,指點一下那個,感覺自己就跟這四合院的土皇帝一樣。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比住在紫禁城裡的真皇帝,也差不到哪兒去。
而這一切,都是誰給的?
是林局!
林東,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燈!
所以,對於林東交代下來的任務,他那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三天之期,已到。
今天一大早,許大茂就又把自己拾掇得油光鋥亮,揣上剩下的二百多塊錢,雄赳赳氣昂昂地,再次殺向了潘家園。
他今天,就是要去收“黑耗子”的貨的。
……
潘家園,還是那個角落。
“黑耗子”今天,卻冇有擺攤。
他穿著一身他所能找到的,最乾淨的衣服,像個望夫石一樣,眼巴巴地,在路口等著。
當他看到許大茂那熟悉的身影,邁著八字步,由遠及近的時候,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瞬間就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喲!茂老闆!您可算是來了!我想您想得,都快得相思病了!”
他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那姿態,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嗯。”許大茂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派頭拿捏得足足的,“東西呢?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黑耗子”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茂老闆,您真是神了!您猜怎麼著?我把您給的一百塊定金撒出去,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個大賣家!”
“哦?”許大茂眉毛一挑。
“那主兒,手裡有好幾塊您要的那種鐵牌子!而且,據說,他還有更厲害的寶貝!”“黑耗子”壓低了聲音,唾沫橫飛地說道,“他說,那些鐵牌子,都隻是‘鑰匙’。真正的寶貝,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許大茂心裡一動。
他想起林局交代的話,不要刻意打聽。
於是,他撇了撇嘴,裝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行了,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我隻對那鐵牌子感興趣。帶我去看看貨。”
“哎,好嘞!”“黑耗子”一看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心裡更是樂開了花,“茂老闆,這邊請!地方有點偏,得委屈您挪挪步。”
說著,他就在前麵帶路,領著許大茂,七拐八拐,鑽進了一條又深又窄的衚衕裡。
衚衕的儘頭,是一座破敗的小院。
“黑耗子”推開院門,一股子黴味和騷味,撲麵而來。
許大茂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寶貝的樣子啊。
“茂老闆,您請進。”
“黑耗子”把他讓進一間昏暗的屋子裡。
屋裡,坐著一個身材乾瘦,留著山羊鬍,穿著長衫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抽著一杆長長的旱菸。
“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張爺’。”“黑耗子”介紹道,“張爺可是我們這行的傳奇人物,手裡的寶貝,多著呢!”
那個被稱為“張爺”的老頭,緩緩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在許大茂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個要收‘虎符’的買家?”他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難聽得很。
許大茂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一想到自己兜裡揣著的钜款,和背後站著的林局,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電影裡大老闆的樣子,說道:“冇錯,就是我。東西呢?拿出來,讓我瞧瞧。”
“張爺”冇說話,隻是從身旁的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破舊的木盒子,放到了桌上。
他開啟盒子。
裡麵,赫然躺著……五塊一模一樣的,“陰兵虎符”!
許大茂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發了!這次真的要立大功了!
他強忍著心頭的激動,伸出手,就想去拿。
“慢著。”
“張爺”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怎麼?怕我不給錢?”許大茂不悅地說道。
“嗬嗬,跟您這樣的貴人做生意,錢,我自然是不擔心的。”“張爺”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隻是,我們這行,有我們這行的規矩。”
“什麼規矩?”
“這五塊虎符,我可以賣給你。”“張爺”緩緩地說道,“但是,你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買這麼多虎符,又有什麼用?”
許大茂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壞了!
這是要盤道啊!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隻是個放電影的,哪懂什麼道上的規矩啊!
這要是說錯了話,彆說買東西了,今天能不能囫圇著走出這個院子,都難說!
怎麼辦?!
就在他急得快要尿褲子的時候。
他的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林局之前教他的那句話!
對!就那麼說!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指著“張爺”的鼻子,色厲內荏地,大聲吼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盤問你茂爺的來路?!”
“告訴你!爺我上麵有人!”
“識相的,就把東西賣給我!不然……”
他學著林東的樣子,湊了過去,用一種陰森森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現在這世道,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有多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