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京城的古玩圈暗流湧動。
一邊是吳景同副館長急於出手的流言愈演愈烈,另一邊是文寶齋放出話來,準備斥巨資收購珍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幅傳說中的唐伯虎真跡上。
冇有人知道,真正的主角,《淳化閣帖》,正隱藏在幕後,等待著它唯一的“知音”。
陳文旋,也就是“老教授”,這兩天坐立難安。
他派人死死盯著吳景同家,得到的回報是,吳景同幾乎足不出戶,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陳文旋知道,他在等一個足夠分量的買家。
而自己,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但他不能主動上門,那樣會顯得太刻意,容易引起懷疑。
他必須讓吳景同,主動來找他。
於是,他授意孫茂才,把收購的價格又往上抬了抬,並且放出風聲,說如果再冇有合適的貨源,文寶齋就要把這筆錢投到彆處去了。
這一招“欲擒故縱”,果然起到了效果。
第三天上午,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進了文寶齋。
他冇有看店裡的任何東西,直接找到了孫茂才,遞上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個地址和時間:今晚七點,西郊,潭柘寺後山,廢棄禪院。
落款是一個“吳”字。
孫茂才立刻將這個訊息報告給了陳文旋。
“潭柘寺後山?廢棄禪院?”陳文旋的眉頭緊鎖。
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無人煙,絕對不是個正經的交易地點。
“老闆,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孫茂纔有些擔心。
“哼,陷阱?”陳文旋冷笑一聲,自負地說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佈下什麼陷阱?他這是做賊心虛,怕被人發現而已。”
在他看來,吳景同選擇這麼個地方,恰恰證明瞭他內心的虛弱和恐懼。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陳文旋沉吟片刻,下達了指令,“你安排我們最精銳的行動隊,提前一個小時到那裡,把整個禪院裡裡外外都給我搜查一遍,然後在四周設下埋伏。我要讓那裡變成我們的主場。”
“是!”
“另外,你親自帶隊,跟我一起去。記住,帶上我們最好的傢夥。”陳文旋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等交易完成,東西到手……就不用留活口了。”
他可不想到時候吳景同反咬一口,惹來一身麻煩。
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
下午,東城分局。
林東的辦公室裡,氣氛肅殺。
“利劍”小組的二十名隊員,全副武裝,靜靜地站在那裡,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林局,魚兒咬鉤了。”王振國將剛剛截獲的情報放在桌上,“時間和地點都對上了。不過,他們派了人提前去設埋伏。”
“意料之中。”林東看都冇看那份情報,“這隻老狐狸,不這麼做才奇怪。”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潭柘寺後山的位置。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我們的獵物。”
林東的語氣平靜,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熱血沸騰。
“他們的行動隊,大概有多少人?什麼裝備?”林東問道。
李建立刻回答:“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對方行動隊代號‘清道夫’,核心成員十二人,裝備有蘇式手槍和衝鋒槍,火力很猛,都是上過戰場的老手。”
“很好。”林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容,“正好,讓我們的‘利劍’,也開開刃。”
他開始下達作戰命令,聲音清晰而果決。
“王振國,你帶第一分隊,從東側山路迂迴,在他們外圍,佈設第二道包圍圈,任務是截斷所有退路,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李建,你帶第二分隊,負責技術支援和外圍警戒,切斷那片區域所有的無線電訊號,我要讓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
“剩下的,跟我走。”林東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利金”隊員,“我們是第三分隊,是……插進敵人心臟的尖刀。”
“我們的任務,不是在外麵跟他們槍戰。我要在他們自以為最安全的老巢裡,在那個老教授麵前,把他的‘清道夫’,一個個,無聲無息地,全部清理掉。”
無聲的獵殺!
所有隊員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這纔是他們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作戰方式。
“記住,今晚的行動,不是抓捕,是審判。”林東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個‘老教授’,我要活的。至於其他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格殺勿論!”
“是!”
震天的吼聲,在辦公室內迴盪。
傍晚五點,三支隊伍悄然離開了分局,如三道鬼魅,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一場鴻門宴,即將在西郊的深山裡上演。
隻是,誰是赴宴的賓客,誰又是設宴的主人,很快就將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