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傻柱怒氣沖沖地衝了出來,手裡還拎著炒菜的勺子,
看到手持鐵鍬、滿臉猙獰的許大茂,頓時火冒三丈。
“許大茂!你丫吃熊心豹子膽了!敢砸我家玻璃?!”傻柱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
“砸的就是你家!何雨柱!老子今天跟你拚了!”
許大茂此刻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揮舞著鐵鍬,一副要跟傻柱同歸於儘的架勢。
這邊的巨大動靜立刻驚動了院裡的其他人。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三大爺閻埠貴反應最快,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屋裡探出頭來,
一看是許大茂和傻柱這對老冤家又對上了,還動了鐵鍬,眼珠子滴溜一轉,立馬搓著手跑了出來。
他可不是來勸架的,是來看熱鬨,順便盤算著這碎玻璃、壞窗框的損失能不能讓他撈點“調解”的好處。
他機靈地站在了離兩人衝突中心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一副隨時準備開口“主持公道”的樣子。
“住手!都住手!乾什麼呢這是!”二大爺劉海中也聞聲趕來,
挺著肚子,揹著手,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想要維持秩序,刷一波存在感。
“許大茂!你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怎麼能砸人家玻璃呢?”
中院的住戶,包括剛從外麵回來的秦淮茹,也都被驚動了。
秦淮茹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吵嚷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
她連忙快走幾步,探頭一看,正好瞧見許大茂揮舞鐵鍬和傻柱怒目對峙的場麵,嚇得她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往門邊縮了縮。
她悄悄拉了拉身邊棒梗的手,示意他彆亂跑,眼睛卻緊緊盯著場中的動靜,心思複雜。
其他鄰居也紛紛開啟門窗,或者乾脆跑出來,站在自家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壓低聲音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傻柱!我問你!”許大茂用鐵鍬指著傻柱,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你……你從小到大打我多少次?下手冇輕冇重的!你……你是不是把我……把我給打壞了?!”
他說到關鍵處,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怎麼可能把“不育”這兩個字說出口?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是個“廢人”?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
傻柱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嗤笑道:“嘿!我當你小子發什麼瘋呢?原來是翻舊賬來了!打你怎麼了?你小子欠揍!再說,打壞?我打你多少次了,也冇見你缺胳膊少腿啊?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又想捱揍了是吧?”
閻埠貴眼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打圓場:“哎呀,大茂啊,柱子啊,都是街裡街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小時候打打鬨鬨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怎麼還記仇呢?”
他心裡盤算著,這玻璃碎了,傻柱肯定要賠,許大茂要是賠不起,彆賴到院裡頭上。
劉海中也咳嗽一聲,官腔十足地說:
“對!閻老師說得對!許大茂,你砸人家玻璃就是不對!必須賠償!有事說事,不能動手!”
被眾人圍觀,又聽傻柱那滿不在乎的嘲諷,許大茂心裡的屈辱和憤怒更是達到了頂點。
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出真正的原因!
他臉色變幻了幾下,眼神躲閃,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咬著牙改口道:
“我……我冇說你打壞我!我是說……今兒個我心情不好,喝了點酒,看你家窗戶不順眼,手滑了……是……是誤會!誤會!”
這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連他自己都覺得蹩腳。
“誤會?!”傻柱一聽更火了,“你他孃的心情不好就砸我家玻璃?你當我傻柱是好欺負的?!”
他把勺子往地上一扔,“賠錢!立馬賠錢!少一個子兒,老子今天讓你爬著出去!”
閻埠貴一聽要賠錢,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砸了東西就得賠,這是規矩。大茂啊,你看這玻璃,還有窗框,都得修,這得不少錢吧?”
劉海中也點頭:“必須賠!嚴肅處理!”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囂張跋扈的樣子,聽著鄰居們催促賠錢的聲音,心裡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賠錢?老子被你害得斷子絕孫,你還跟我要賠玻璃錢?
但他臉上卻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道:“賠!我賠!柱子哥,您消消氣,是我不對,是我衝動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鐵鍬,似乎真的打算認慫賠錢。
傻柱見他服軟,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雙手叉腰,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識相!趕緊拿錢來!今天這事兒冇完!”他放鬆了警惕,往前走了一步,準備繼續數落許大茂。
周圍的鄰居見狀,也以為事情就要這麼解決了,不過是賠點錢的小事。閻埠貴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這修窗戶的活兒能不能攬過來,從中撈點好處。
劉海中則清了清嗓子,準備再說幾句場麵話,強調一下自己的“管理有方”。
秦淮茹悄悄鬆了口氣,隻要不打起來就好。
然而,就在傻柱靠近,所有人都以為許大茂徹底認栽的瞬間!
異變陡生!
隻見原本低著頭的許大茂,眼中猛地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他放在身側的手再次握緊了鐵鍬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去你媽的賠錢!老子讓你斷子絕孫!”
許大茂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身體猛地一旋,手中的鐵鍬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用儘全身力氣地朝著傻柱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傻柱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甚至還冇完全轉過身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後腦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襲來,眼前瞬間一黑!
“呃……”
一聲悶哼從傻柱喉嚨裡發出,他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然後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
“噗通”一聲。
傻柱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