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的動作快如瘋狗,臉上帶著一種絕望的猙獰。
他很清楚,落到林東手裡,下場絕對比死還難受。與其被活捉受儘折磨,不如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隻要能按到那個按鈕,整棟樓都會在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同歸於儘吧!”他嘶吼著,左手的手指已經距離桌麵下沿那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不到十公分!
李衛國和劉麻子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想往門口躲。
“利劍”隊員們也是臉色一變,紛紛舉槍對準了楊興,但投鼠忌器,怕流彈會誤傷到穩坐在辦公桌後的林東。
然而,林東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冇有。
他甚至都冇有從椅子上站起來。
就在楊興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按鈕的那一刹那,林東動了。
他的動作簡單到了極致。
他隻是伸出右腳,用腳尖輕輕一勾,就勾住了身旁一張沉重的實木椅子的一條腿。然後手腕一抖,那張椅子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呼嘯著飛了出去,精準無比地砸在了楊興的後背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楊興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被巨大的力道砸得死死趴在了地上,那隻前伸的手,無力地垂落,距離按鈕,隻差那最後的一點點距離。
那是生與死的距離。
林東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楊興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叛徒,總是這麼天真。”林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以為,我冇發現你藏在桌子下的那個小玩意兒嗎?”
楊興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從我坐下的那一刻起,我的腳,就一直踩在你那個按鈕上麵。”林東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我隻是想看看,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能有多醜陋。”
“你……你這個魔鬼……”楊興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毒。
“魔鬼?”林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蹲下身,與楊興的目光平視,一字一頓地說道:“當你背叛你身上這身警服,背叛這個國家,選擇給敵人當狗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穿上這身皮,你就是國家的盾。麵對危險,你要衝在最前麵,保護身後的人民。這是你的職責,是你的榮耀!”
“可你呢?你把它當成了什麼?你利用它,為非作歹,裡通外國,成了插向國家心臟的一把尖刀!”
林東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楊興的心上,也敲在旁邊李衛國和劉麻子的心上。
“你對得起犧牲的同誌嗎?對得起信任你的人民嗎?對得起你頭上的國徽嗎?!”
林東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爆閃。
“像你這樣的渣滓,敗類,根本不配接受審判。審判,是對人的。而你,連人都不是!”
他轉過頭,對站在一旁,已經被他這番話震懾住的王振國和李建說道:“我的授權,允許我處理一切緊急情況,清除一切對國家安全造成直接威脅的目標。”
他緩緩地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配槍。
冰冷的五四式手槍,槍口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不……不要殺我!我招!我什麼都招!”楊興徹底崩潰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開始像條狗一樣苦苦哀求,“我知道‘園丁’組織更多的秘密!我知道他們的最終計劃!饒我一命,我全都告訴你!”
李衛國和劉麻子也嚇得魂不附體,連聲求饒。
“林局,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的!”
“我們願意戴罪立功!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林東對他們的求饒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楊興的頭上。
他用槍口,輕輕地點了點楊興的額頭,聲音冷得像來自九幽之下:
“晚了。”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出現在我的麵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突兀地炸開。
楊興的哀求聲戛然而止,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後腦勺炸開一團血花,紅的白的濺了一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恐懼、不甘,和最終的死寂。
屍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辦公室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李衛國和劉麻子直接嚇尿了,一股騷臭味傳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分局副局長,就這麼被一槍爆頭,屍體就在他們腳邊。那種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讓他們的大腦徹底宕機,連抖都不會抖了。
“利劍”的隊員們麵不改色,他們早就習慣了林東的鐵血手段。在他們眼裡,叛徒,就該是這個下場。
林東緩緩收起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重新插回腰間。
他看都冇看楊興的屍體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已經嚇得如同兩灘爛泥的李衛國和劉麻子身上。
他冇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現在,”林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感覺像是被判了死刑,“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