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東緊鑼密鼓地,佈置著針對“枯萎”計劃的天羅地網時。
南鑼鼓巷,95號院。
自從林東上次,用雷霆手段,清理了門戶,又強勢鎮壓了王滿囤之後。
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再也冇有人敢在院子裡大聲喧嘩,更冇有人敢在背後,嚼舌根子。
每個人,都變得,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院子,已經變天了。
現在,這裡唯一的規矩,就是後院那個,殺神一般的男人——林東。
而林東不在的時候,他的規矩,則由兩個人,來執行。
一個是許大茂。
一個是傻柱。
此刻,中院的石桌旁。
許大茂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泡著香噴噴的茉莉花茶。
他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那個正拿著掃帚,吭哧吭哧掃地的身影,臉上,滿是得意和舒坦。
“哎,我說,柱子。”
許大茂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了口,那腔調,拿捏得,跟舊社會的地主老財,一模一樣。
“你這掃地,怎麼一點力氣都冇有?冇吃飯啊?”
“地上那片樹葉,你是打算,留著過年嗎?”
正在掃地的,正是傻柱。
他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頹廢。
曾經那個在院子裡,天不怕地不怕,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戰神”傻柱,如今,卻成了一個,誰都可以踩一腳的,掃地工。
聽到許大茂的嘲諷,傻柱握著掃帚的手,猛地一緊,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
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一掃帚,呼到許大茂臉上了。
但現在,他不敢。
他一看到許大茂,就會想起,那天晚上,在林東家門口,被那個魔鬼,一腳踩在地上,踩碎了所有尊嚴的場景。
他會想起,林東用一盒紅燒肉,就讓他,跪地臣服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所以,他隻能,低下頭,忍著。
“我……我這就掃乾淨。”傻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哎,這就對了嘛。”許大茂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曾幾何時,傻柱在他麵前,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現在呢?
還不是得,乖乖地,聽他使喚?
而這一切,都是誰帶來的?
是林局!
一想到林東,許大茂的心裡,就充滿了無限的敬畏和感激。
他現在,是林局在院裡的“代言人”。
林局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林局讓他咬狗,他絕不抓雞。
他這條“狗”,當得,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就在這時,院門口,走進來一個身影。
是住在前院的劉嬸。
她看到許大茂,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哎呦,許科長,您在這兒喝茶呢?”
自從林東發話,讓軋鋼廠給許大茂提了一級,當上了放映科的副科長,院裡的人,都改口叫他“許科長”了。
“嗯。”許大茂從鼻子裡,應了一聲,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個……許科長……”劉嬸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家那口子,前兩天,跟鄰院的李四,為了點小事,吵了幾句。您看,您能不能……跟街道王主任,說說情?李四他侄子,在街道辦工作,我怕……”
“吵架?”許大茂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多大點事?”
“哎呦,可不是嘛!”劉嬸連忙說道,“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那李四,不依不饒的,我這不,心裡不踏實嘛。”
許大茂放下茶缸,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學著以前劉海中當官的派頭,清了清嗓子。
“劉嬸啊。”
“咱們這個院,現在,是什麼院?”
“是林局,定下規矩的院!”
“林局的規v,是什麼?就是,不許內鬥,不許惹是生非,誰要是敢在外麵,給咱們95號院抹黑,那就要,嚴懲不貸!”
“你家那口子,跟人吵架,雖然是小事,但也是,犯了林局的規矩!”
劉嬸一聽,嚇得臉都白了。
“許科長,這……這冇那麼嚴重吧?就是吵了幾句嘴啊!”
“冇那麼嚴重?”許大茂眼睛一瞪,“任何小事,在林局的規矩麵前,都是大事!”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
“看在街裡街坊的份上,這次,我就,替你們,把這事,扛下來了。”
他拍了拍胸脯。
“你回去告訴你家老劉,讓他以後,給我安分點!至於那個李四,我待會,就去街道,找王主任,親自跟他談!”
“我倒要看看,他侄子,有多大能耐!”
許大茂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霸氣十足。
劉嬸聽得,是千恩萬謝。
“哎呦!許科長!您真是我們院裡的大恩人啊!太謝謝您了!太謝謝您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毛票,就想往許大茂手裡塞。
“哎!你這是乾什麼!”許大茂立刻板起了臉,義正言辭地,把錢推了回去。
“我許大茂,替林局辦事,是我的本分!怎麼能收你的錢?”
“快收回去!不然,我可就,不管你這事了!”
劉嬸見他態度堅決,隻好訕訕地,把錢收了回去,嘴裡,還是一個勁兒地道謝。
等劉嬸走了,許大茂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不是這兩毛錢。
他要的,是這種,一言九鼎,受人敬仰的感覺!
這種,狐假虎威,代管四合院的,無上權威!
他轉過頭,看到傻柱正呆呆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羨慕。
許大茂心裡,更舒坦了。
他走到傻柱麵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好好乾。”
“把院子,掃乾淨了,晚上,我讓廚房,給你留個饅頭。”
說完,他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哼著小曲,朝著院門口走去。
他得趕緊去街道辦,把劉嬸的事,給辦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見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神一樣的男人。
林局,召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