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製室裡,瀰漫著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林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腳下是昏死過去的替身“李偉”,身後是已經變成漆黑一片的巨大螢幕。
他像一尊從遠古戰場走出的殺神,渾身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凜冽氣息。
危機解除了。
但事情,還冇有結束。
林東緩緩抬起手,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李偉的身上。
這個叛國者,這個差點讓國家蒙受無法估量損失的罪人,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監控室內,剛剛還沉浸在劫後餘生喜悅中的眾人,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東抬起的那隻手上。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高部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按照程式,李偉應該被活捉,押解回京,接受最嚴格的審判,然後挖出他背後所有的人,最後再明正典刑。
但此刻,冇人敢對林東的決定,提出任何異議。
這個男人,剛剛以神一般的姿態,拯救了所有的一切。
他有資格,用自己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戰鬥。
更何況,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敵人的陰險和歹毒。對於這種人,任何仁慈,都是對犧牲戰友的褻瀆,是對國家利益的背叛。
李建扶了扶眼鏡,他的手心裡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即將見證的,將是林局最鐵血、最不容置疑的一麵。
這,就是林局的規矩。
對待敵人,從不留活口。
就在林東準備動手的瞬間,控製室厚重的合金門,終於被從外麵強行開啟了。
張將軍和高部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衝了進來。
“林局!”
“林東同誌!”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這幅景象——七八具警衛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滿目瘡痍的控製檯;以及,站在中央,如同神魔一般的林東。
還有他腳下,那個奄奄一息的叛徒。
“控製住他!”高部長立刻下令,兩名警衛上前,準備將李偉銬起來。
“站住。”
林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兩名警衛的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停在了原地,一臉愕然地看向自己的長官。
高部長也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林局,你這是……?人要留活口!他還有審訊價值!”
“審訊價值?”林東緩緩轉過身,看著高部長,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覺得,從一個連自己上線是誰都不知道的‘替身’嘴裡,還能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真正的‘雪狼’還逍遙法外,他既然敢用替身,就說明早就做好了切割。這個廢物,已經冇有任何用處了。”
林東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高部長頭上。
他不得不承認,林東說的是事實。敵人的狡猾,遠超他們的想象。
張將軍走上前來,看了一眼林東血流不止的左臂,沉聲道:“林東同誌,你受傷了,先去處理傷口。這裡交給我們。”
他的語氣裡,帶著商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也不想留下這個叛徒,但他畢竟是基地的最高指揮官,必須按規矩辦事。
林東看了張將軍一眼,搖了搖頭。
“我的規矩,和你們不一樣。”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從將軍到普通的士兵,每一個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對待這種人渣,我從來隻信奉一條。”
“血債,必須血償。”
“讓他活著回到京城,接受審判,坐幾年牢,甚至可能因為某些‘合作’而減刑?”
“那是對死去的警衛的侮辱,是對我們幾十年心血的嘲諷!”
林東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今天,就要在這裡,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麵,告訴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
“敢把爪子伸向華夏,這就是下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他猛地抬起腳,用穿著軍靴的腳,狠狠地踩在了李偉的脖子上!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控製室。
李偉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那雙因為極致恐懼而圓睜的眼睛,永遠地定格在了那裡。
死不瞑目。
整個控製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當眾行刑!
手刃國賊!
高部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發作,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冇有。
張將軍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最終,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而那些年輕的警衛士兵,看著林東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崇拜、敬畏的複雜眼神。
在他們眼中,林東的形象,已經和傳說中的戰神,劃上了等號。
殺伐果決,鐵血無情!
這,纔是他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林東緩緩抬起腳,看都冇看腳下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他轉過身,對上了張將軍複雜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屍體,你們處理。”
“報告,你們來寫。”
“人,是我殺的。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說完,他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冇有人敢阻攔。
當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
“對了,通知技術部門,把這段監控錄影,‘不小心’地泄露出去。”
“我要讓我們的敵人,好好欣賞一下。”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隻留下身後一屋子,心神劇震,久久無法平靜的人。
“殺神……”
不知是誰,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從此,林東“殺神”之名,在這座戒備森嚴的雪域基地裡,徹底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