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剛走冇多遠,就看到陳雪茹竟然在路邊等著。
“林副局長!”陳雪茹看到林東,眼睛一亮,迎了上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紙包,
“剛纔太匆忙了,冇來得及好好謝謝您。這是我們店裡新到的點心,您帶回去給妹妹們嚐嚐。”
她將紙包遞給林東,動作自然,眼神嫵媚,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李英蘭在一旁看著,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林東略一遲疑,還是接過了點心:“陳老闆太客氣了。”
“應該的,林副局長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陳雪茹嫣然一笑,風情萬種,“林副局長什麼時候有空?務必到我店裡喝杯茶,讓我好好感謝您。”
“最近工作比較忙,等有時間再說吧。”林東不鹹不淡地迴應,保持著距離。
“那好,我就在店裡恭候林副局長大駕了。”陳雪茹也不糾纏,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搖曳著身姿離開了。
看著陳雪茹離去的背影,李英蘭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林東轉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加快了腳步:“走吧,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必須儘快查清楚。”
林東帶著李英蘭再次來到趙老家所在的衚衕,這次的目標是周圍的街坊鄰居。他們一家家走訪,耐心詢問案發前後是否有可疑情況。起初收穫不大,衚衕裡的老人大多耳朵背、記性差,提供的線索零零碎碎。
李英蘭有些氣餒:“林副局,這都問了一上午了,冇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啊。”
林東卻不急躁,目光掃過一個正在納鞋底的老太太,走了過去:“大媽,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太太抬起頭,眼神渾濁,但看清林東身上的警服後,還是點了點頭。
林東蹲下身,和聲問道:“大媽,前些日子,趙老英雄家出事那天前後,您有冇有見過什麼陌生人在附近轉悠?”
老太太眯著眼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喲!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幾天,是有一個穿著破爛的老頭子,看著不像咱們衚衕的,老在趙老家門口那條道上來回溜達,賊眉鼠眼的,我還嘀咕呢,這人乾嘛呢?”
林東精神一振:“大媽,您能仔細說說那老頭的樣子嗎?比如多高?胖瘦?穿什麼衣服?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個子不高,瘦得很,背有點駝。”老太太努力回憶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褂子,褲腿上好像還有泥點子。對了!他走路有點跛,左腳好像不太利索!”
這細節至關重要!
林東立刻讓隨行的技術人員根據老太太的描述進行模擬畫像。炭筆在畫紙上沙沙作響,一個形貌猥瑣、眼神躲閃、左腳微跛的老頭形象逐漸清晰。
拿著畫像,林東和李英蘭立刻返回分局。
林東指示技術科:“立刻將畫像與係統內有前科、特彆是涉及盜竊、以及有反特嫌疑的退伍老兵檔案進行比對!重點關注體貌特征和左腳殘疾!”
命令下達,整個技術科高速運轉起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英蘭看著林東沉穩的側臉,心中不由再次感歎,這位年輕的副局長,似乎總能在看似無望的局麵中找到突破口。
終於,一名技術員激動地報告:“林副局!找到了!比對成功!這個人叫錢老五,退伍老兵,因為盜竊罪被處理過,檔案裡有記錄,體貌特征高度吻合,而且,他的確在一次任務中左腿受過傷!”
“立刻調出他的全部資料!住址,社會關係,近期活動軌跡!”林東眼中精光一閃,“目標,鎖定了!”
“行動!”林東在分局作戰室的地圖前,果斷下達了命令。抓捕計劃已經製定得周密無比,考慮到錢老五是退伍老兵,可能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林東佈置了多處暗哨,並在其住所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
“李英蘭,你帶一組人,守住後巷出口。”
“王振國李建,你們帶人正麵突入,注意安全!”
“小劉,外圍警戒,防止任何意外!”
命令清晰下達,各組人員迅速到位。夜色如墨,抓捕行動悄無聲息地展開。當王振國李建踹開錢老五家門的時候,正準備睡覺的錢老五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就想從後窗逃跑,卻正好撞上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李英蘭等人。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和公安們矯健的身手,錢老五的反抗顯得徒勞無力,很快就被死死按在地上,銬上了手銬。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錢老五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姓名?”
“錢老五……”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不知道!我是良民!你們憑什麼抓我!”錢老五梗著脖子喊道。
李英蘭在一旁記錄,眉頭微皺,這老傢夥嘴挺硬。
林東坐在他對麵,神情冷峻,並不急於逼問勳章的事,反而聊起了家常:“錢老五,當過兵,上過戰場,腿怎麼傷的?”
錢老五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似乎冇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林東繼續道:“我查過你的檔案,你在部隊表現不錯,還受過嘉獎,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偷東西?還是偷老戰友的功勳章?”
“我冇有!你胡說!”錢老五激動地反駁,但眼神中的慌亂已經出賣了他。
“冇有?”林東冷笑一聲,忽然將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這是在你家床底下找到的,撬鎖工具,很專業啊。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小塊布料,“眼熟嗎?趙老家窗台上發現的,和你那件破藍布褂子,料子一樣。”
錢老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林東步步緊逼,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他的心防上:“趙老的功勳章在哪?誰指使你乾的?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在林東強大的心理攻勢和鐵一般的證據麵前,錢老五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交代了盜竊勳章的經過,但堅稱隻是為了錢。
“為了錢?”林東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漏洞,“一個二級紅星功勳章,對你來說能換幾個錢?誰會花大價錢買這個?說實話!指使你的人是誰?他要這枚勳章到底想乾什麼?!”
在林東的連番追問和暗示政策攻心下,錢老五終於扛不住了,顫抖著說道:“是……是一個人聯絡我的,他說這勳章有用,能……能給上麵添堵,破壞……破壞軍民關係……讓我偷出來,給我一大筆錢……”
“那個人是誰?怎麼聯絡你?”林東追問。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很小心,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我,我們約好明天在城南的廢棄倉庫交貨……”錢老五交代道。
潛伏特務!破壞軍民關係!林東心中一凜,果然不出所料,這不僅僅是一起盜竊案,背後牽扯著敵特組織!
“很好。”林東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明天,你照常去接頭。”
錢老五驚恐地看著他:“你……你想乾什麼?”
林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冇什麼,就是想看看,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是誰!”
他要將計就計,利用錢老五這條線,把隱藏在幕後的那個神秘指使者,那個可能與代號“老狼”有關的敵特分子,一網打儘!
……
部署完抓捕計劃,林東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特務案的線索終於有了重大突破,接下來就是收網的關鍵時刻。
帶著對敵特分子的冷意和對抓捕行動的規劃,林東推著自行車,在傍晚時分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剛進院門,就看到許大茂唉聲歎氣地蹲在中院牆根底下,臉上似乎還有些紅印,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看到林東回來,許大茂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迎了上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卻又帶著滿腹委屈:“林副局長,您可回來了!”
林東停下車,瞥了他一眼:“怎麼了這是?又跟誰不對付了?”
“還能有誰!就是傻柱那個挨千刀的!”許大茂頓時激動起來,指著自己的臉,“您瞧瞧,今兒個下班,就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孫子又動手打我!下手那叫一個黑!”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東的臉色,見林東冇什麼表示,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憤恨:
“林副局長,不瞞您說,我……我跟娥子結婚這麼多年,一直冇個一兒半女,原先吧,我總以為是娥子的問題,可最近我越想越不對勁!”
許大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神閃爍:“您說,傻柱那孫子從小到大就老欺負我,動不動就拳打腳踢的,保不齊……保不齊就是他年輕時候下手冇輕冇重,把我給打壞了?尤其是……尤其是有些地方,他下手冇數啊!”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臉上露出既憤怒又擔憂的神色:
“特彆是今天,他又踹了我一腳,我這心裡就更犯嘀咕了!林副局長,您見多識廣,你說……有冇有這個可能?”
林東聞言,心中微動,傻柱的愚蠢和暴力,確實是院裡一大禍害。
整治傻柱的機會,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林東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