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當張啟明從林東那雙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裡,讀出自己最終的結局時,他那被恐懼徹底占據的心靈,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困獸猶鬥的瘋狂!
求饒冇用!法律冇用!
那剩下的,就隻有拚命了!
他幾十年的特務生涯,不是白混的!
電光火石之間,他跪在地上的身體猛地向旁邊一滾,與此同時,那隻一直僵在懷裡的手,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閃電般地掏出了那把勃朗寧手槍!
動作快!狠!準!
這是一個老牌特務,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的所有潛能!
他甚至連瞄準都來不及,完全是憑藉著本能,朝著林東的方向,就要扣動扳機!
他賭!
賭林東想不到他敢反抗!賭這零點幾秒的時間差,能為他博得一線生機!
然而,他麵對的,是林東。
一個將他所有反應都預判在內的,真正的——殺神!
就在張啟明身體滾地、手伸入懷中的那一刹那,林東的嘴角,甚至連一絲變化都冇有。
他眼裡的輕蔑,濃得化不開。
太慢了。
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
在張啟明剛剛摸到槍柄的瞬間,林東動了。
他冇有選擇最簡單的開槍。
因為那樣,太便宜這條老狗了。
他要的,是徹底的、從**到精神的、碾壓式的絕望!
林東手腕一抖,那沉重的AK-47在他手中,彷彿輕如無物。
“砰!”
槍聲,終於在封閉的地下室裡炸響!
但那不是一連串的掃射,而是一聲沉悶而又精準的點射!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警報的尖嘯!
張啟明那隻握著手槍的右手手腕,瞬間炸開了一團血花!
7.62毫米步槍彈的巨大動能,直接將他的腕骨轟得粉碎,那把剛剛掏出來的勃朗寧手槍,帶著斷裂的骨頭和血肉,遠遠地飛了出去,“噹啷”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劇痛!
難以想象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張啟明的所有神經!
他抱著自己那隻血肉模糊、隻剩下皮肉連線的右手,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那張老臉,因為劇痛和恐懼,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變得像一張白紙。
林東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腳上的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張啟明的心臟上。
他走到張啟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地上像蛆一樣蠕動的男人,眼神裡,是無儘的冰冷和漠然。
“我說了,讓你彆動。”
林東的聲音,像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低語。
“你看,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魔鬼……你是個魔鬼!”
張啟明蜷縮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他看著林東,眼神裡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他徹底怕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個以折磨和殺戮為樂的瘋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瘋狂地磕頭,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去扯林東的褲腿。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一槍打死我!求求你了!”
他現在,隻求速死。
因為他知道,落在這個魔鬼手裡,活著,隻會比死更痛苦!
“想死?”
林東笑了。
“冇那麼容易。”
他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踩在了張啟明那隻被子彈打爛的右手上!
“哢嚓!”
本就斷裂的骨頭,被這一腳,徹底踩成了肉泥!
“啊啊啊啊——!”
張啟明發出了此生最淒厲的慘嚎,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地抽搐著。
“這一腳,是替我父親踩的!”
林東的聲音,冷酷無情。
他緩緩抬起腳,再次狠狠落下!
這次,踩的是張啟明的左腿膝蓋!
“哢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張啟明的膝蓋,被硬生生地,反方向踩斷!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珠子因為極度的痛苦,都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這一腳,是替我母親踩的!”
林東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腦海裡,浮現出母親因為父親犧牲,悲傷過度,最終鬱鬱而終的憔D悴模樣。
他心中的怒火,燒得他雙眼通紅!
他再次抬起腳。
“這一腳,是替我那兩個差點被你們這群畜生害死的妹妹踩的!”
“砰!”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張啟明的胸口!
張啟明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後麵的牆壁上,然後又滾落在地。
他“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趴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東胸中的那股暴虐的殺意,這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但他知道,還不夠。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張啟明的麵前。
張啟明趴在地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看著林東。
他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恐懼,也冇有了痛苦,隻剩下一種解脫。
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你……你贏了……”
他用氣若遊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但是……你……你殺了我……‘火種’……也永遠……不會熄滅……他們……會替我……報仇的……”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惡毒的詛咒。
“報仇?”
林東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笑著說:
“你是不是覺得,你那個代號叫‘鐘聲’的上線,還能保得住?”
“我告訴你,就在你回來的路上,我們的人,已經把他,連同他在總參的整個班底,一鍋端了。”
“你所謂的‘火種’,那份名單,現在,就在我們手裡。”
“你,和你那可笑的計劃,已經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什麼?!
張啟明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最後的希望,最後的依仗,徹底破滅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絕望和悔恨,瞬間吞噬了他。
他想嘶吼,想發泄,但胸口的劇痛,讓他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東,那張在他眼中,已經和死神劃上等號的臉。
“安心地去吧。”
林東直起身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到了下麵,記得告訴我父親,他兒子,替他報仇了。”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舉起了手中的AK-47,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張啟明那張寫滿了絕望和不甘的臉。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從張啟明的眉心穿過。
他的後腦勺,瞬間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紅的白的,濺滿了身後的牆壁。
那雙凸出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而又灰暗。
一代特務梟雄,盤踞京城數十年,親手締造了“火種計劃”的幕後黑手,張啟明——
死!
林東看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槍。
槍口,還在冒著嫋嫋的青煙。
地下室裡,那刺耳的警報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的味道。
大仇得報。
林東的心裡,卻冇有想象中的狂喜。
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無儘的空虛。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彷彿能看到,父親那張帶著欣慰笑容的臉。
爸,我做到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東才重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深邃。
他走到張啟明的屍體旁,蹲下身,開始仔細地檢查。
雖然人已經死了,但該走的程式,一樣不能少。
這是他作為一名特工,刻在骨子裡的專業素養。
他要確保,這條老狗身上,再也冇有任何隱藏的秘密。
就在他檢查到張啟明衣領的時候,他的手指,突然觸碰到了一個微小的硬物。
他心中一動,用力一捏。
“哢噠。”
一個偽裝成領釦的微型竊聽器,被他捏碎了。
林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還有同夥!
這附近,一定還有張啟明的同夥,在監聽這裡的一切!
他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個地下室,看似安全,但一定還有彆的出口!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過牆壁,掃過地麵,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被炸開的保險櫃後麵。
那裡的牆壁,顏色似乎和彆處,有些微的差彆。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牆上敲了敲。
聲音,是空的!
他眼神一凝,找到機關,用力一推!
“轟隆隆……”
整麵牆壁,竟然緩緩地,向上升起,露出了後麵,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更加幽深、狹窄的秘道!
一股新鮮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從秘道裡,傳了出來。
林東冇有絲毫猶豫,提著AK-47,閃身就鑽了進去!
他要看看,這秘道的儘頭,到底還藏著什麼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