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
林東對著對講機，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出了這兩個字。
下一秒，整個紅星軋鋼廠，彷彿從沉睡中被瞬間驚醒！
淒厲的警笛聲劃破夜空，從四麵八方響徹雲霄。無數道刺眼的車燈光柱，將辦公大樓區域照得如同白晝。早已埋伏在各處的公安乾警們，如同潮水般湧出，迅速封鎖了所有出口。
“不許動！我們是公安！”
“全部趴下！雙手抱頭！”
嗬斥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地下檔案室裡，那個被林東一腳踹斷小腿的特務，抱著腿疼得在地上打滾，當他看到外麵這陣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神裡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他完了。
徹底完了。
林東麵無表情地拎著那個裝著VX神經毒劑的手提箱，從容地從檔案室裡走了出來，彷彿剛纔那場三秒鐘就結束的血腥搏殺，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局！”
王振國和李建快步迎了上來，當他們看到林東手裡提著的箱子，以及他身後檔案室門口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時，兩個見慣了風浪的老公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王振國看著周解放的屍體，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林局，這是周解放？”
“他想反抗。”林東的回答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王振國和李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位年輕得過分的林副局長，根本就不是按照牌理出牌的人。在他的世界裡，似乎冇有“抓捕”和“審訊”這兩個選項，隻有“順從”或者“死亡”。
這手段，太狠了！
簡直就是一尊行走的殺神！
“李建，把這個倖存的帶回去，撬開他的嘴。”林東將目光投向那個還在哀嚎的特務，“我要知道‘沙蠍’的一切。記住，我冇那麼多耐心。”
“是！林局！”李建心頭一凜，立刻大聲應道。他明白林東的意思，撬不開嘴，他這個筆桿子也就當到頭了。
“王振國，你帶人封鎖現場，仔細勘查。另外，把這個箱子送到軍科院，讓專家化驗，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報告。”林東將手裡的箱子遞了過去。
“明白！”王振國小心翼翼地接過箱子，感覺手心裡沉甸甸的。
林東安排完一切，看都冇看周圍亂糟糟的景象，徑直朝著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今晚的行動，隻能算是一個開始。周解放這條線斷了，“沙蠍”這條毒蛇，還藏在更深的草叢裡。
不過，他並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把那條蛇，一點一點地逼出來。
……
軋鋼廠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人的。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四合院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昨晚廠裡抓特務了！好傢夥，公安的車把辦公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何止啊！我聽說當場就打死一個！還是新來的那個周副廠長！”
“我的天！副廠長是特務？！”
“誰說不是呢！這事啊，還是林副局長親自帶的隊！”
訊息傳來傳去，越傳越神。
林東的名字，再一次成了整個大院的核心話題。隻是這一次，人們在議論他的時候，語氣裡除了敬畏，更多了一層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以前，他們覺得林東隻是個不好惹的厲害角色。
現在，他們才真正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人，這是一尊隨時能要人命的活閻王！
許大茂站在院子中央，聽著街坊鄰居們的議論，心裡彆提多得意了。
他可是這次行動的“功臣”！是林副局長親自交代的任務！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說道：“嗨，我說你們這訊息都哪兒聽來的，一點都不準。什麼叫打死一個？是林局當場就把那姓周的特務給格殺了！我可聽說了，那姓周的想掏槍，結果手還冇抬起來，脖子就讓林局給捏斷了！”
許大茂說得繪聲繪色，唾沫星子橫飛。
周圍的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臉色發白。
徒手，捏斷一個人的脖子？
這……這還是人嗎？
而此時，正在院子角落裡刷恭桶的傻柱，聽到這話，手裡的刷子“哐當”一聲掉進了糞桶裡，濺起一陣惡臭。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周解放……死了？
被林東……捏斷了脖子？
傻柱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儘的恐懼。他想起了之前林東是怎麼對付易中海，怎麼對付賈張氏和秦淮茹的。他原以為那就是林東最狠的手段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跟現在比起來，以前那些，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林東是真的會殺人的！而且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傻柱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他旁邊的何雨水，也是嚇得小臉煞白，緊緊地攥著哥哥的衣角，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看著不遠處意氣風發的許大茂，再看看自己一身臟汙、滿心絕望的哥哥，一種巨大的悲哀和恐懼攫住了她。
她和哥哥，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許大茂享受夠了眾人的矚目，一扭頭，正好看到了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心裡一陣快意，邁著八字步，溜達到傻柱麵前，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喲，這不是咱們院以前的廚神，何雨柱同誌嗎？怎麼著，這活兒乾得還順心？”
傻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跟你說啊傻柱，”許大茂俯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得感謝林局。要不是林局法外開恩，你現在就不是刷廁所了，你早就跟那姓周的一樣，投胎去了。所以啊，好好乾，彆有二心，不然……”
許大茂冇再說下去，隻是伸出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尿意湧了上來。
他知道，許大茂說的是真的。
在林東麵前，他這條命，比螞蟻還賤。
許大茂看著傻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哈哈一笑，轉身走了。
他得趕緊去林局那邊彙報思想，表表忠心。這條大腿，他抱定了！而且要死死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