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高遠隻覺得手腕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持槍的手再也用不上一絲力氣,手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劇痛之下,他眼中的凶光反而更盛!
作為頂級的殺手,他不僅精通槍械,更是一名近身格鬥的好手。
他毫不猶豫,另一隻完好的手化作成拳,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砸向對方的太陽穴!
這是搏命的一擊!
然而,他的拳頭,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
那隻手掌,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穩穩地包裹住了他的拳頭,讓他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格鬥術不錯。”林東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一道菜,“可惜,力道和速度,都差了點。”
話音未落,林東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巧勁爆發開來。
高遠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狠狠地摜在地上!
“砰!”
巨大的撞擊,讓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已經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冰冷的槍口,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整個過程,從林東破門而入,到徹底製服高遠,不過短短五秒鐘。
衝進來的特戰隊員們,甚至還冇來得及形成有效的包圍圈,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們看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林東,和像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的“蠍子”,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抓捕過無數窮凶極惡的匪徒,卻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如此充滿暴力美學的碾壓!
高遠躺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不是輸在陷阱上,而是輸在了絕對的實力差距上!
這個人……到底是誰?!
“帶走!”
林東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
東城分局,一間與外界徹底隔絕的秘密審訊室。
高遠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鐵椅子上,斷掉的手腕被簡單地包紮了一下,但劇痛依舊在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一言不發,隻是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他知道自己落到對方手裡,絕無倖免的可能,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李建和王振國在一旁審了半天,用儘了各種方法,口水都說乾了,高遠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林局,這傢夥是個硬骨頭,嘴太嚴了。”王振國擦了擦汗,有些無奈地說道。
“硬骨頭,是因為敲得還不夠疼。”
林東走了進來,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
審訊室裡,隻剩下他和高遠兩個人。
林東冇有坐到審訊桌後,而是拉了張椅子,坐到了高遠的麵前,兩人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高遠,隻是你的化名吧。”林東平靜地開口,“你的真名,叫劉峰,三十八歲,原西北某部偵察連的王牌狙擊手。十三年前,因為在邊境任務中違抗軍令,被判入獄,之後離奇越獄,從此人間蒸發。我說的,對嗎?”
閉著眼睛的劉峰,睫毛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林東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但你忘了,這個世界,冇有不透風的牆。你在黑市上所有的活動,你每一次接的任務,我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劉峰依舊沉默,但他的呼吸,已經有了一絲紊亂。
林東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放到了劉峰的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紮著羊角辮,笑得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劉峰那張如同萬年寒冰的臉,終於徹底融化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中充滿了震驚、痛苦、和不敢相信。
“小……小雅……”他乾裂的嘴唇裡,吐出了一個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提起的-名字。
那是他的妹妹。
他當年之所以違抗軍令,就是為了救被匪徒挾持的妹妹。也是因為妹妹,他纔會在越獄後,選擇成為一名冇有明天的殺手,瘋狂地賺錢,隻為了能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現在很好。”林東淡淡地說道,“在陝西安康的一所中學裡當音樂老師,去年剛結了婚,嫁給了一個很老實的本地人。這是我們的人,昨天剛拍的照片。”
林東又拿出幾張照片,上麵是那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孩,和她的丈夫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劉峰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蠍子”,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你……你們……”他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我們能找到她,‘影子’組織,自然也能找到她。”林東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劉峰的心臟。
“你以為你是在為誰賣命?你以為他們給了你錢,就會讓你和你的妹妹從此高枕無憂?”林東的語氣充滿了嘲諷,“你隻是他們手裡的一把槍,一條狗!等你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這次行動失敗,你猜猜,他們會怎麼處理你的妹妹,這個唯一的知情人?”
劉峰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答案。
斬草除根!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嗎?”林東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扔到他的麵前,“這是‘影子’組織的內部規定,任務失敗者,與其相關的所有人,一律‘清除’。你看看,這是不是你上線給你看過的東西?”
劉峰看著那份檔案上熟悉的標誌,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血紅地盯著林東,嘶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東的身體微微前傾,湊到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給我一個名字,或者一個地址。”
“然後,我親自派人,把你的妹妹,接到一個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讓她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
“是讓她活,還是讓她給你陪葬,你自己選。”
劉峰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的內心,在經曆著天人交戰。
背叛組織,是死。
但不背叛,妹妹……會死!
他看著林-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威脅,隻有陳述,陳述一個他無法改變的事實。
良久。
劉峰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我不知道上線是誰。”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們,一直都是單線聯絡,用死信箱。”
“信箱在哪?”林東追問道。
“西郊,紫竹院公園,東門進去,第三個長椅下麵。”
劉峰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認命。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林東的聲音再次響起。
劉峰慘笑一聲:“我還有一個情報,可以證明我的誠意。這次行動,不隻是為了刺殺。更是為了……栽贓。”
“栽贓給誰?”
劉峰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讓林-東都感到震驚的名字。
“總參謀部,作戰部副部長,陳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