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局長看著林東，眼神裡滿是讚許和一絲擔憂。
“小林，你的想法很大膽，但……影響是不是太大了？”
在四合院門口搞公開審判，還要把“沙蠍”案和四合院的破事兒攪和在一起，這在公安係統裡是聞所未聞的。
“不大。”林東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孫局，對付特務，我們需要雷霆手段。對付某些根植在人民群眾裡的毒瘤，我們更需要一場刮骨療毒的大戲，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是背叛的下場，什麼是正義的審判！”
他心裡想的更直接：老子就是要殺雞儆猴，把這幫禽獸最後的念想都給掐滅了！順便，也看看能不能把那條漏網之魚“紅杜鵑”給驚出來。
孫局長被林東眼裡的殺氣和決心震懾，他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我支援你！我親自去跟上麵請示，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他心裡清楚，林東這小子是人中之龍，這次破獲“5·12特大間諜案”，功勞震天，上麵不知道多少大佬盯著呢。這點要求，上麵不僅會批，恐怕還會大力支援！
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東城公安分局要在南鑼鼓巷95號院門前，召開“5·12特大間諜案”公開審判宣判大會！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京城都轟動了！老百姓們奔走相告，誰都想去親眼看看，那些傳說中的特務到底長什麼樣。
而95號院裡，更是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要開大會，審判特務！”
“就在咱們院門口！我的天爺！”
“何止是特務啊，我可聽說了，劉海中和閻埠貴那兩家，也跟特務有勾結，這次要一塊兒審！”
“真的假的？那他們不是死定了！”
傻柱正在廚房裡給妹妹何雨水燉雞湯，聽到外麵的議論聲，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全是林東前幾天跟他說的話。
“通敵叛國”四個字，像四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現在對林東是又敬又怕，敬的是林東真有本事，怕的是林東那殺神一樣的手段。他現在就一個念頭：離林東遠點，離那些破事遠點，好好過日子。
而另一邊，許大茂家裡，氣氛壓抑得像墳墓。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給婁曉娥倒了杯水，討好地說道：“曉娥，你……你喝水。這事跟咱們可沒關係，林局長明察秋毫，肯定不會冤枉好人。”
他心裡怕得要死。他可是給楊樹林當過狗腿子的，誰知道會不會被牽連進去？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婁曉娥跟林東一家的關係。
婁曉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冇接那杯水。
她心裡對許大茂已經厭惡到了極點。她想的不是自己會不會被牽連，而是林東。他一個人扛起了這麼多事，要對付那麼多壞人，一定很累吧？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後院林東家的方向，心裡默默地唸叨：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此時的林東，正在享受難得的溫馨時光。
他搬進了燈市口的高階乾部家屬院，三室一廳的大房子，寬敞明亮，沙發、電燈、收音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
林小月和林小星兩個小丫頭，像兩隻快活的蝴蝶，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看什麼都新奇。
“哥哥，這個是沙發嗎？好軟啊！”
“哥哥，這個會唱歌的盒子好神奇！”
林東笑著看著她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幕嗎？
“喜歡嗎？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喜歡！太喜歡了！”兩個小丫頭撲進他懷裡，小臉上滿是幸福。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林東開啟門，看到婁曉娥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新鮮的蔬菜和一塊五花肉，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曉娥嫂子？你怎麼來了？”林東有些意外。
“我……我聽許大茂說你們搬家了，就……就過來看看。想著你們剛搬來，可能冇空買菜。”婁曉娥的臉有些紅，不敢直視林東的眼睛。
“快請進！”林東趕緊讓她進來。
看到婁曉娥，小月和小星特彆高興，圍著她“曉娥姐姐、曉娥姐姐”地叫個不停。
婁曉娥很快就和兩個孩子玩成一團，還主動捲起袖子，要去廚房做飯。
林東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流過一陣暖意。在這個冷漠的四合院裡，婁曉娥的善良，就像一束溫暖的陽光。
他忽然注意到，婁曉娥捲起袖子的手腕上，有一片淡淡的淤青。
林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許大茂乾的。
這個雜碎，還敢動手？
一股殺意在林東心底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現在還不是處理許大茂的時候。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輕聲說：“曉娥嫂子，放著我來吧，你坐著歇會兒。”
“冇事，我不累。”婁曉娥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一頓溫馨的晚飯後，林東送婁曉娥出門。
樓道裡，林東終於開口：“嫂子，許大茂……又欺負你了？”
婁曉娥身體一僵，低著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林東，彆管他了，我……我習慣了。”
“這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林東的聲音很嚴肅，“嫂子，你是個好人，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這個社會，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誰的附庸。如果過得不幸福，離婚也是一條出路。”
“離婚？”婁曉娥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林東。
在這個年代，“離婚”兩個字，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天大的事，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東看著她驚慌的眼神，知道自己話說得太重了。
他放緩了語氣：“我隻是給你一個建議。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總之，彆再讓自己受委屈了，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隻要我能幫的，一定幫。”
說完，他轉身回了屋。
婁曉娥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東的話，像一把鑰匙，猛地開啟了她心中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
……
第二天，審判大會如期舉行。
四合院門前的小廣場，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主席台上，孫局長親自主持。
台下，一排排即將被審判的犯人，被荷槍實彈的公安押著，跪在地上，麵如死灰。
楊樹林、趙坤，以及“沙蠍”網路的一眾核心成員，都在其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跪在最前麵的兩個“熟麵孔”——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
他們倆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褲襠裡濕了一大片，散發著惡臭。
林東坐在主席台的側麵，眼神冰冷地掃過台下每一個人。
他知道，王振國和李建已經帶著便衣，混在人群裡，像獵鷹一樣，搜尋著“紅杜鵑”可能出現的任何蹤跡。
審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