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傻柱家哭天搶地的時候，前院的許大茂，正激動得在屋裡來回踱步。
“特務！竟然是特務！”
他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兩眼放光，那感覺比撿了金元寶還興奮。
婁曉娥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跟個冇頭蒼蠅似的，晃得我頭都暈了。”
“你懂什麼！”許大茂停下腳步，一臉神秘地湊到婁曉娥跟前，“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天大的富貴啊！”
“什麼機會？什麼富貴？”婁曉娥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頭髮長見識短！”許大茂壓低了聲音，唾沫橫飛地說道，“你剛纔冇聽見嗎？林局在查特務！而且這特務，就跟軋鋼廠有關係！傻柱他妹妹的那個師傅，叫什麼……李愛華的，就是特務！”
婁曉娥聽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李愛華不是車間的副主任嗎？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啊。”
“老實？越老實的人，問題越大！”許大茂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模樣，“你想想，林局是什麼人？他能亂說嗎？這事兒，絕對**不離十！”
他越想越激動，搓著手說道：“林局之前不是讓我幫忙盯著廠長楊樹林嗎？說他可能跟一個叫‘沙蠍’的特務網路有關係。現在李愛華這條線也出來了，兩條線索都指向咱們廠，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婁曉娥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說明咱們廠，就是特務的老窩！而我，許大茂，”他得意地挺起胸膛，“就是林局插在敵人心臟裡的一把尖刀！”
婁曉娥被他這副德性給逗笑了：“行了行了，還尖刀呢，我看你就是根攪屎棍。”
“嘿！你彆不信！”許大茂不樂意了，“隻要我能幫林局搞到楊樹林跟特務勾結的證據，那就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林局一高興，隨便從手指縫裡漏一點好處給我，就夠我許大茂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他幻想著自己當上車間主任，當上副廠長，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你怎麼搞證據啊？楊樹林是廠長，你就是個放電影的，你夠得著人家嗎？”婁曉娥一盆冷水潑了過來。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許大茂的興奮勁兒頓時被澆滅了一半。
是啊，他雖然自詡聰明，但在絕對的權力差距麵前，他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
他想接近楊樹林，比登天還難。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地抓著頭髮。
這可怎麼辦？
富貴就在眼前，可他夠不著啊！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
楊樹林的秘書，小李！
這個小李，年紀不大，但特彆好麵子，而且有個毛病——喜歡看電影。
每次廠裡放新片子，他都得跑來跟許大茂套近乎，想提前看看。
許大茂以前覺得他煩，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突破口啊！
“有了！”許大茂一拍大腿，又興奮了起來，“山不就我，我就山！我直接去找小李！”
……
第二天上班，許大茂破天荒地冇去放映室，而是提著兩條魚，溜達到了廠長辦公室所在的行政小樓。
他算準了時間，正好在小李去開啟水的時候，跟他“偶遇”了。
“哎喲，這不是李秘書嗎？這麼巧啊！”許大茂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小李看到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是茂哥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上我們這兒來了？”
“嗨，彆提了。”許大茂一臉“親熱”地摟住小李的肩膀，把手裡的魚往他懷裡一塞，“這不是托人搞了兩條新鮮的鯉魚嗎？想著孝敬孝敬廠長，讓他老人家也嚐嚐鮮。”
小李看著懷裡的魚，有些不知所措：“茂哥，你這……這可使不得，廠長有紀律，不收禮的。”
“哎，什麼禮不禮的，就兩條魚，自家打的，不值錢！”許大茂不容分說地把小李推進了旁邊的茶水間，“再說了，我這不是有事求你嘛。”
“求我？茂哥你有事直接說啊，跟我還客氣什麼。”小李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
“是這樣，”許大茂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搞到一部新片子，香港那邊的，內部片，講的是一個女特務的故事，那叫一個刺激！我想著，先給廠長和您放一場，讓領導們也樂嗬樂嗬。”
一聽有內部片看，小李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啊茂哥？那太好了！我這就去跟廠長說！”
“彆急，彆急。”許大茂拉住他，“這事兒得保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你就跟廠長說，今晚七點，在小放映室，我恭候大駕。對了，千萬彆跟彆人說啊。”
“放心吧茂哥，我嘴嚴著呢！”小李拍著胸脯保證。
看著小李興沖沖離去的背影，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晚上七點，小放映室裡。
許大茂把片子放上，殷勤地給坐在最佳位置的楊樹林和秘書小李倒上茶。
電影開始，昏暗的房間裡，隻有放映機發出的“哢噠”聲和電影裡的配音。
許大茂冇心思看電影，他的眼睛，一直通過放映口，死死地盯著楊樹林。
他一邊給放映機換著片盤，一邊裝作不經意地跟小李閒聊。
“李秘書，最近廠長挺忙的吧？我看他都瘦了。”
“可不是嘛。”小李壓低聲音，一臉崇拜地說道，“廠長心裡裝著全廠幾千號人，能不忙嗎？這不，最近為了廠裡一批積壓的鋼材，天天往外麵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許大茂心裡一動，狀似無意地問道：“積壓的鋼材？那可是好東西啊，怎麼會積壓呢？”
“嗨，彆提了。”小李歎了口氣，“那批鋼材型號特殊，咱們國內用得少，一直找不到買家，都快成廢鐵了。幸好廠長路子廣，聯絡上了一個南方的客商，願意出大價錢全收了。這不，明天晚上，人家就要來廠裡看貨，要是談妥了，咱們廠今年的獎金，可就有著落了！”
南方客商？明天晚上？廠裡看貨？
許大茂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他強忍著激動，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個問題，把交易的時間、地點都套了出來。
就在明天晚上九點，在廠西邊的三號倉庫！
搞到這個情報後，許大茂再也坐不住了。
他找了個藉口，說是放映機出了點問題，需要出去拿個零件，然後一溜煙地跑出了放映室。
他冇有回家，而是直奔廠門口的公共電話亭。
他要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林東！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鋼材交易！這背後，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而他，許大茂，即將成為揭開這個秘密的關鍵人物！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票子，還有光明的前途，正在向他招手！
電話撥通了，許大茂握著聽筒的手，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
“喂？是……是林局嗎？我是許大茂啊！我……我搞到重要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