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
林東不動聲色地將神秘鑰匙收回係統空間，起身去開門。
他倒要看看，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位“電影放映員”找自己，究竟是想乾什麼。
門一開，許大茂那張標誌性的笑臉就露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幾個蘋果和一小包糕點。
“林哥，晚上好啊。”許大茂點頭哈腰，一臉諂媚，“我尋思著您今天辛苦了，特地拿了點東西，給小月和小星嚐嚐。”
林東讓他進了屋。
兩個妹妹看到許大茂，禮貌地喊了一聲：“許叔叔好。”
“哎，好，你們好。”許大茂笑得更開心了，把東西放在桌上，“快，吃蘋果，吃點心。”
林東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知道，許大茂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絕不可能隻是單純地來送東西。
果然，許大茂寒暄了幾句後，就把話題引向了正事。
他搓了搓手，有些緊張地說道：“林哥，有件事，我……我覺得得跟您彙報一下。”
“說。”林東言簡意賅。
“就是……就是我們廠裡，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許大茂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發現，我們廠長，好像跟一些來路不明的人，走得很近。”
“哦？”林東心裡一動，他知道李建查到的線索，許大茂和“沙蠍”的下線在電影院有過接觸，而紅星軋鋼廠，正是“沙蠍”這條線上一個重要的物資中轉站。
現在許大茂主動提起，是想乾什麼？
是想撇清關係？還是想……投石問路？
“你怎麼知道他們來路不明？”林東問道。
“我……我聽他們說話的口音，不像咱們京城本地的，倒有點像……像西北那邊的。”許大茂努力回憶著，“而且他們看人的眼神，凶得很，不像好人！我怕……我怕他們是壞分子，是特務！”
他說得義正詞嚴，彷彿自己是個警惕性極高的革命群眾。
林東心裡冷笑。
演，接著演。
他知道，許大茂這是在試探自己。
他想看看自己對軋鋼廠的事情，到底瞭解多少。
如果自己表現出毫不知情，那他以後可能會繼續和那些人虛與委蛇，甚至想兩頭通吃。
如果自己表現出已經掌握了線索，那他就會立刻調轉槍頭，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爭取一個“立功表現”。
真是個精明的投機分子。
“許大茂。”林東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哎，在，林哥您說！”許大茂的腰彎得更低了。
林東看著他，眼神深邃，彷彿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算計。
“你知道，‘沙蠍’這個代號嗎？”
轟！
“沙蠍”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許大茂的腦子裡炸響！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雙腿一軟，差點冇直接跪下去。
他……他怎麼會知道“沙蠍”？！
這可是那個神秘人千叮萬囑，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最高機密！
林東怎麼會知道的？！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自己跟那些人接觸的事情，肯定是被林東知道了！
他會不會以為自己也是特務？他會不會也把自己抓起來槍斃？
一想到賈張氏被押赴刑場的慘狀，許大茂就嚇得魂飛魄散。
“林……林哥……我……我冤枉啊！”許大茂“撲通”一聲，真的跪下了，抱著林東的大腿就哭嚎起來，“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是被逼的啊！林哥！您明察秋毫，可千萬彆冤枉了好人啊！”
他這一嗓子，把兩個妹妹都嚇了一跳。
林東皺了皺眉，對林小月說：“小月，帶妹妹回房間去。”
“哦。”林小月懂事地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林小星，走進了裡屋。
等妹妹們進去了，林東才一腳踢開許大茂。
“起來說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什麼樣子！”
“是是是。”許大茂連滾爬地站起來，但還是不敢抬頭。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林東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給你一次機會，一五一十，說清楚。但凡有一個字的假話，你知道後果。”
“我說！我全說！”許大茂哪還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大概半個月前，一個自稱是西北某商行采購員的人找到了他，說是想通過他，從軋鋼廠搞一批鋼材。
許大茂一開始冇敢答應，但對方給的價錢實在太誘人了，而且還拿他以前倒賣電影票的事情作為要挾。
許大茂半推半就，就答應了。
他利用自己放映員的身份，幫著那個采購員和廠長牽線搭橋，在放映室裡見過兩次麵。
而“沙蠍”這個代號，是他有一次無意中聽那個采購員跟同夥打電話時聽到的。
“林哥，我發誓，我就知道這麼多！我真的就是個傳話的，貪了點小便宜，我真不知道他們是特務啊！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許大茂哭喪著臉，就差指天發誓了。
林東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基本已經信了七八分。
這確實符合許大茂的為人。
膽小，貪婪，又有點小聰明。
“這麼說，你們廠長，也跟他們是一夥的？”
“肯定是！”許大茂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親眼看見，那個采購員給了廠長一個大信封，裡麵全是錢！廠長拿到錢，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好啊。
一條大魚，自己送上門來了。
林東心裡有了計較。
這個許大茂，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用好了，卻是一顆不錯的棋子。
“許大茂。”
“在！林哥您吩咐！”
“想不想將功贖罪？”
許大茂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想！想！我做夢都想！”
“很好。”林東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你繼續跟他們接觸，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他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是，他們每一次的接頭時間、地點、內容，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這……這是讓我當臥底啊？”許大茂有點害怕。
“你可以選擇不乾。”林東淡淡地說道，“不過那樣的話，你就隻能跟你們廠長，一起去吃牢飯了。”
許大茂一個激靈，連忙表忠心：“乾！我乾！林哥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我許大茂從今天起，就是您安插在敵人心臟裡的一把尖刀！”
“行了，彆耍貧了。”林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記住，這件事，除了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
“明白！我懂！我嘴嚴著呢！”
打發走許大茂，林東陷入了沉思。
看來，是時候對紅星軋鋼廠，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洗了。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策反敵特組織外圍人員許大茂，為後續搗毀‘沙蠍’網路埋下重要伏筆！”
“獎勵：【功勳家屬樓分配名額】即刻生效！請宿主明日攜帶相關證件，前往市房管局辦理入住手續！”
“獎勵：【高階傢俱家電兌換券*1】！可兌換當前時代最頂級的全套傢俱家電！”
林東的眼睛亮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正愁搬家的事情呢，係統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有了新房子，有了新傢俱，妹妹們的生活，將徹底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走到裡屋，看到兩個妹妹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
他俯下身，在她們的額頭上，一人親了一口。
“好日子，就要來了。”
第二天，林東請了半天假，帶著證件，直奔市房管局。
有了孫局長和市裡領導的提前招呼，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房管局的主任親自接待，點頭哈腰，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一個嶄新的房本，和一大串鑰匙，交到了林東手上。
“林局長，恭喜恭喜！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還請您多多關照啊！”主任笑嗬嗬地說道。
林東這才知道，這燈市口的高階乾部家屬院，住的都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拿著鑰匙，按照地址，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這是一棟蘇式風格的紅磚小樓，一共四層。他家在二樓，位置極好。
開啟門的一瞬間，林東都有些被驚到了。
寬敞！明亮！
將近一百平米的麵積，被規劃成了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
地麵是打磨得鋥光瓦亮的水磨石，牆壁雪白，窗戶又大又亮，陽光灑進來，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這條件，比起後罩房那個陰暗的小黑屋，簡直就是天堂！
林東心念一動，使用了那張【高階傢俱家電兌換券】。
瞬間，原本空蕩蕩的屋子裡，憑空出現了一套套嶄新的傢俱家電。
真皮沙發，實木大床，帶雕花的大衣櫃，嶄新的寫字檯……
客廳裡，甚至還有一台他隻在電影裡見過的、帶外殼的黑白電視機！
廚房裡，煤氣灶、雙開門冰箱一應俱全！
衛生間裡，抽水馬桶、搪瓷浴缸，閃閃發亮！
林東看著眼前的一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就帶妹妹們搬家！
他鎖好門，立刻趕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