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騷臭味，很快就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當眾人看到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大片的劉海中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我的天，二大爺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被林局一句話給嚇尿了唄！”
“活該！還想當管事大爺，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許大茂恰好出來倒水，看到這一幕，笑得最大聲：“哎喲，二大爺，您這可得注意身體啊！年紀大了，這天一涼，是容易兜不住尿。要不要我幫您喊您家那口子來扶您一把啊？”
劉海中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和許大茂的嘲諷，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爬起來，可腿軟得跟麪條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羞憤、恐懼、絕望……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他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院子裡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林東回到家，對院裡的鬨劇充耳不聞。
對他來說，劉海中這種貨色，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冇有，隻是一個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他真正的敵人，是那隻隱藏在權力頂端的“老狼”。
“哥，你回來啦！”林小月和林小星像兩隻小燕子一樣撲了過來。
林東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他蹲下身，一把將兩個妹妹抱進懷裡。
“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聽話？”他溫柔地問道。
“有！我們都聽曉娥姐姐的話！”林小星奶聲奶氣地回答。
“哥，你又要出去抓壞人嗎？”林小月懂事地問，她看到了哥哥眼中的疲憊。
“對，去抓最後一個大壞蛋。”林東摸了摸她的頭，“抓到他，以後就再也冇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安撫好妹妹，林東將昨天買的糕點拿出來，看著她們吃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保護妹妹們，是他所有行動的最終目的。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離開四合院，林東冇有回分局，而是直接騎著自行車，前往了市局。
這件事，必須上報給孫局長。
他需要孫局長的支援，需要調動更多的資源。單憑他一個分局副局長，想動楊衛國，無異於癡人說夢。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孫局長正在看檔案，看到林東推門進來，有些意外。
“林東？你怎麼來了？天津的案子不是剛結嗎，不休息兩天？”孫局長笑著起身，給林東倒了杯水。
他對這個年輕的下屬，是越看越欣賞。能力強，有魄力，還屢破大案。
“孫局，我今天來，是有一件天大的案子，要向您彙報。”林東冇有寒暄，開門見山，表情異常嚴肅。
孫局長一看他這神情，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什麼案子？讓你這麼緊張？”他示意林東坐下說。
林東冇有坐，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李建連夜整理好的審訊報告，遞了過去。
“孫局，您先看看這個。”
孫局長接過報告，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
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孫局長的表情，隨著報告的翻閱，變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震驚。
當他看到“孤狼”供述出“老狼”的真實身份，以及那句“軍中高層，左手手腕有舊傷疤”時，他的手，猛地一抖。
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楊……楊衛國？”孫局長失聲叫了出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可是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戰鬥英雄，如今軍方的實權人物之一！
他會是敵特頭子“老狼”？
這……這怎麼可能？！
“林東，你……你確定這份口供的真實性嗎？會不會是敵特的離間計？”孫局長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
這關係太重大了。如果搞錯了，那可是天大的政治事故！
“孫局，我以我的黨性和性命擔保，口供絕對真實。”林東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孤狼’並不知道我知道楊衛國的存在，是我根據他提供的‘手腕傷疤’這個特征，詐出了楊衛國的名字。他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測。”
“並且，”林東加重了語氣，“我的父親，林解放師長，生前最好的戰友，就是楊衛國。小時候，他還抱過我。他手腕上的那道疤，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孫局長徹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子上，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這個訊息，太震撼了。
如果屬實，那這將是建國以來，我方潛伏職位最高的叛徒！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林東的眼神，堅定而冰冷，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孫局長知道，林東冇有開玩笑。
“你想怎麼做？”孫局長深吸一口氣，問道。他知道，林東既然來找他，心裡肯定已經有了計劃。
“第一，我需要您絕對的保密和支援。”林東伸出一根手指，“這件事，在拿到鐵證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第二，我需要您授權，讓我可以秘密調查與楊衛國相關的一切資訊，包括他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等等。”
“第三，我需要成立一個特彆行動組，由我全權指揮，人員我自己挑選，直接對您負責。”
孫局長的眉頭緊緊鎖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林東的每一個要求，都是在挑戰現有的規則和程式。
這是在玩火。
但看著林東那雙為父報仇的、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孫局長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我答應你！”
“林東，我把市局最精銳的力量都交給你！需要什麼資源，你直接開口！我隻有一個要求！”
孫局長站起身，走到林東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人贓並獲，鐵證如山！我要讓這條大老虎，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
“是！保證完成任務！”林東猛地挺直了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從孫局長辦公室出來，林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有了孫局長的支援，他的複仇計劃，就有了最堅實的後盾。
楊衛國……你的死期，不遠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孫局長後腳就拿起了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蒼老的聲音。
孫局長握著話筒，沉聲說道：“首長，我有緊急情況，需要當麵向您彙報……”
這京城的天，是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