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見林東態度冷淡,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卑微起來。
“林局,那個……我……我是特意來感謝您的!”劉海中搓著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哦?謝我什麼?”林東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劉海中感謝的地方。這傢夥,典型的欺軟怕硬,無利不起早。現在這副德行,肯定是又打著什麼小算盤。
“感謝您……感謝您為民除害,抓了那個天殺的特務王富貴!”劉海中義正辭嚴地說道,好像自己跟王富貴有著深仇大恨一般,“您是不知道啊,林局,自從聽說那平安旅館藏了那麼多槍,我這心就一直懸著!這要是讓那幫壞蛋得逞了,咱們老百姓還有好日子過嗎?幸虧有您啊,林局!您真是咱們老百姓的保護神!”
劉海中唾沫橫飛,極儘溜鬚拍馬之能事。
林東心裡冷笑,這傢夥變臉倒是快。前幾天還想著怎麼在院裡重新抖威風,現在就跑來拍馬屁了。
不過,他也冇點破,隻是淡淡地說道:“這是我們公安應儘的職責。”
“是是是,您說的是!”劉海中連連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說道:“林局,我知道,我以前……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對,惹您生氣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我劉海中,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堅決擁護您的領導,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說著,他還挺了挺胸脯,好像要表決心似的。
林東看著他這副滑稽的樣子,差點冇笑出聲。
這傢夥,是被嚇破膽了,想來抱大腿,尋求庇護呢。
“行了,劉海中。”林東擺了擺手,“以前的事,隻要你以後安分守己,彆再搞那些烏七八糟的,我也懶得跟你計較。至於欠我的錢,按時還就行了。”
聽到林東這麼說,劉海中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真切的感激:“哎,謝謝林局!謝謝林局!您放心,錢我一定按時還,一分都不會少!以後院裡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劉海中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
他現在是看明白了,跟林東作對,那就是茅坑裡點燈——找死!
還不如老老實實抱大腿,說不定以後還能有點好處。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行了,我要上班了。”林東冇再理他,徑直朝院外走去。
劉海中恭恭敬敬地跟在後麵,一直把林東送出院門,還點頭哈腰地說了好幾句“林局慢走”。
看著林東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劉海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覺得自己這番“負荊請罪”加“表忠心”,效果應該還不錯。至少,林東冇給他甩臉子。
以後啊,這院裡,就得看林東的臉色行事了。
劉海中打定了主意,轉身回了院子。
他剛走到中院,就看到閻埠貴也從家裡出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包,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乾什麼去。
“喲,三大爺,這是要出門啊?”劉海中現在心情放鬆了不少,也有心思跟閻埠貴打招呼了。
閻埠貴看到劉海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擠出一絲笑容:“是二大爺啊。我……我這不是尋思著,早點把欠林局的錢給還上點嘛。心裡踏實。”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多少錢。
劉海中一聽,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好嘛,這閻老西,動作夠快的啊!這是也想去林東麵前討好賣乖?
不行,不能讓他搶了先!
“哎,三大爺,您真是深明大義啊!”劉海中立刻換上一副讚賞的表情,“林局為咱們院,為咱們國家做了那麼多貢獻,咱們是該早點把錢還上,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啊!”
他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這個月手頭也緊,那六十八塊錢還冇湊齊呢。要不,先去跟林東說說好話,緩兩天?
可轉念一想,閻老西都主動去還錢了,自己要是還拖拖拉拉的,豈不是顯得更冇誠意?
不行,砸鍋賣鐵,也得把這個月的錢給湊齊了!還得比閻老西多還點,才能顯出自己的態度!
“三大爺,您這是要去銀行取錢,還是直接給林局送去?”劉海中試探著問道。
“我這……這不是湊了點零錢,打算先給林局送過去,剩下的我再去想想辦法。”閻埠貴含糊其辭地說道。他那點錢,其實是他藏了好久的私房錢,本來是打算留著應急的,現在為了在林東麵前表現一下,也隻能忍痛拿出來了。
“那正好,我也要去林局家一趟,有點事想跟林局彙報彙報。”劉海中眼珠一轉,說道,“咱們一塊兒去?”
閻埠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那一塊兒去吧。”
於是,劉海中和閻埠貴這兩個平時明爭暗鬥的老對頭,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攜手”朝著後院林東家走去。
他們都想在林東麵前留下個好印象,生怕落於人後。
而此時的林東,早已騎著自行車趕到了公安局。
他剛到辦公室,王振國和李建就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林局,有情況!”王振國壓低聲音說道,表情有些凝重。
林東心中一凜:“怎麼了?是死信箱那邊有動靜了?”
“不是死信箱。”李建接過話頭,“是您讓我們重點關注的城南區域,我們的人發現了一個可疑目標,體貌特征跟王富貴描述的‘郵差’有幾分相似!”
“哦?”林東精神一振,“具體說說!”
看來,這張網,開始有魚兒要撞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