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通過對講機,清晰地聽到了特警隊長那句“目標已被控製”的報告,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終於變得明顯了一些。
很好,又一個“影子”組織的骨乾落網了。這個王富貴,代號“清道夫”,手上沾了不少血,這次栽了,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身旁的王振國和李建平靜地說道:“收隊。老王,你親自帶人審訊,務必把這個王富貴的上線、同夥以及所有底細都給我挖出來,特彆是他近期接觸過的人和未來的計劃!李建,整理好行動報告和物證,務必詳儘。”
“是!林局!”王振國和李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看向林東的目光中,敬佩與信服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這位年輕的副局長,從製定抓捕計劃到現場指揮,再到此刻的沉穩部署,每一步都展現出了遠超年齡的成熟和老練。尤其是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簡直讓他們這些老公安都自愧不如。
跟著這樣的領導,何愁大案不破!他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
林東帶著王振國和李建,快步走進了平安旅館。
剛一踏入二樓的走廊,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便撲麵而來,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走廊裡狼藉一片,牆壁上佈滿了猙獰的彈孔,像是被人用鑿子胡亂鑿過一般,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木質門板碎片和翻倒的椅子,幾名公安乾警正低聲交談著,開始清理現場,另有衛生員在給一名右臂纏著繃帶的特警隊員處理傷口,鮮血已經浸透了紗布。
“傷員情況怎麼樣?”林東腳步未停,沉聲問了一句。
一名負責現場的公安同誌立刻回答:“報告林局,是特警隊的同誌,手臂貫通傷,子彈取出來了,冇有生命危險。”
林東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往裡走。他心裡清楚,這種行動,不可能完全冇有損傷,但隻要不是致命的,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走到207房間門口,隻見房門已經不成樣子,隻剩下半邊還掛在門框上搖搖欲墜。
房間內,王富貴被兩名身材魁梧的特警隊員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那張原本還算有些凶悍的臉此刻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應該是剛纔被按倒時磕的。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新式手銬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個剛纔還負隅頑抗,歇斯底裡開槍的“清道夫”,此刻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眼神中充滿了不甘、絕望,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林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冷哼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跟人民公安作對,跟國家作對,這就是下場。
“把他帶回局裡,嚴加看管!直接上手段,彆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林東對王振國吩咐道,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對這種亡命之徒,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導致意外。
“是!”王振國應了一聲,立刻對那兩名特警隊員一揮手:“帶走!”
王富貴被兩個特警粗暴地從地上拖拽起來,踉蹌著往外走。經過林東身邊時,他猛地抬起頭,狠狠地瞪了林東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呸!”他還想吐口唾沫。
旁邊一名特警眼疾手快,直接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老實點!”
王富貴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裡嗚嚥了一聲,冇敢再放肆。
林東壓根冇理會他這種敗犬的無能狂怒,這種眼神,他當特工的時候見得多了,對他來說,毫無殺傷力。
他邁步走進房間,開始仔細檢視。
房間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陳設更是簡陋得可憐,一張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兩把椅子,現在都被打鬥弄得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空氣中還殘留著閃光震撼彈爆炸後那種獨特的刺激性氣味,聞著有點嗆鼻子。
“林局,您看,”李建一直跟在林東身後,此刻指著散落在地上的幾枚彈殼,“這是王富貴用的五四手槍彈殼,我們還找到了他打空的彈匣。”
林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牆上的彈孔,又看了看床墊上那幾個深深的凹陷,那是子彈穿透後留下的痕跡。
“林局,我們在他隨身攜帶的那個破旅行包裡,發現了這個。”一名年輕的偵查員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小本子,遞給林東。
林東接過來,隔著塑料袋翻看了幾頁。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本子,紙張有些發黃,上麵用鋼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一些奇怪的符號組合。
他眉頭微微一挑。
這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替換式密碼,混合了數字和自定義符號,比之前從“老學究”張文清那裡繳獲的那個簡易密電碼本,要高階得多,破譯難度也大得多。
看來,這個王富貴,在“影子”組織裡的級彆,確實不低,至少是個負責情報傳遞或者有一定獨立行動權的小頭目。
“立刻把這個密碼本送到技術科,告訴老周,讓他親自帶人組織力量,用最快的時間給我破譯出來!一個字都不能錯!”林東將密碼本遞給李建,語氣不容置疑。
“是!我馬上去!”李建接過密碼本,鄭重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他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不敢有絲毫耽擱。
林東又在房間裡仔細地踱著步子,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細節。他當特工時養成的習慣,任何蛛絲馬跡都可能隱藏著重要的線索。
他的目光從破損的窗戶移到床板,又從床板移到地麵。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床底下靠牆角的一塊地磚上。
這間房的地板是普通的水泥地,但唯獨那一塊方形的地磚,顏色似乎比周圍的要新一些,而且邊緣的縫隙,也比其他地方要明顯一點,像是經常被移動過。
林東心中一動,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那塊地磚邊緣輕輕敲了敲,聲音略顯空洞。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對旁邊的王振國說:“老王,把這塊磚撬開看看。”
“這……”王振國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招呼一名偵查員拿來撬棍。
那偵查員用撬棍的扁頭插進地磚縫隙,輕輕一用力,地磚應聲而起,並冇有費多大力氣。
地磚下麵,赫然是一個用水泥砌出來的方形暗格,大概三十厘米見方,二十厘米深。
暗格裡,放著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物體,旁邊還有一個小巧的鐵皮盒子。
“謔!還真有發現!”王振國眼睛一亮,忍不住讚道:“林局,您這眼睛可真是太尖了!這都能被您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