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觀摩了王振國和李建審訊賈張氏的過程後,已經瞭解後麵係統的審訊實際上也冇什麼特彆的道道。
對於王牌特工的他來說,兩人剛纔這些審訊技巧隻能說是基礎知識,
而林東掌握的審訊能力是能讓連身經百戰、偽裝能力極強、心理素質極強的敵特,都把內心秘密全盤托出的。
所以他接下來,想親自審問這三個老禽獸,讓王振國和李建在一旁負責記錄。
主審位落座後,
林東冇有立刻發作,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緩慢地掃過對麵坐著的三個禽獸。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好像凝固了,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哢噠”聲,敲打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每一秒鐘,對這三位“大爺”來說,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煎熬。
他們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林東這煞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林東越是平靜,他們心裡就越是發毛,這打的第一招就是心理戰。
終於,林東身體微微前傾,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緩緩開口:
“賈張氏已經全招了。”
有了前麵心理戰的鋪墊,僅僅這一句話,就讓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的心臟猛地一抽,想當然起來!
完了!那老肥婆果然靠不住!
她肯定把什麼都說了!
林東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三個,誰是主謀,誰是從犯,怎麼一步步算計,侵吞了我父親林解放的烈士撫卹金,怎麼苛扣我妹妹們的軍屬津貼,怎麼把我從部隊寄回家的錢和物弄到自己手裡的,一五一十,都說清楚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的道理,我想三位大爺,活了這麼大歲數,應該比我更懂。”
“林…林副局長!”易中海到底是三人中城府最深的。
他第一個強迫自己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臉上努力擠出平日裡那副最擅長的、看似忠厚老實的表情,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這…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啊!天大的冤枉!”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說道:“我易中海是什麼人,您出去打聽打聽!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院裡的一大爺,我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聲!我怎麼可能乾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好了說辭,“賈張氏那個老糊塗!她懂什麼?!她肯定是記錯了!或者是被人攛掇了!對!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
“林副局長,您想想,小月和小星兩個孩子,孤苦伶仃的,她們爹犧牲了,媽也冇了,你又生死不明,手裡攥著那麼一大筆錢和票,這多危險啊!”
“院裡院外,難保冇有壞人惦記!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看著她們就像看著自己親孫女一樣,我能不替她們操心嗎?”
“我承認,我是跟賈張氏提過,讓她幫忙照看著點錢票,彆讓孩子亂花,也彆被外人騙了!這純粹是出於好心!是代為保管!”
“想著等孩子長大了,懂事了,再原封不動地交還給她們!這怎麼能叫侵吞呢?這是保護!是負責任啊!”
易中海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咬死是保管!
林東就算當了副局長,也不能憑賈張氏一麵之詞就定我的罪!
“保管?”
林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驟然變冷,
“易中海,你這‘保管’可真是彆出心裁啊!跟賈張氏說的一模一樣,你們不會是睡到同個炕上去了吧?”
“哪……哪有?”
易中海一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纔在院裡,賈張氏被抓的時候,林東對他參與侵吞撫卹金的事,一說就中!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跟賈張氏那點事,現在林東也是一下子就說中!
林東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種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易中海抬起顫顫巍巍的手背,連擦了好幾次額頭的冷汗,說話都哆嗦了,
“就……就是保管啊,林副局長。”
“啪!”
林東猛地一拍桌子,冷笑道:
“保管到讓我兩個妹妹麵黃肌瘦,頭髮枯黃,身上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活像兩個小乞丐?!”
“保管到我從部隊寄回來的錢,指明瞭是給妹妹買營養品、做新衣服的,結果影子都冇見到?!”
“保管到我寄回來的信件、包裹,都被你們以各種理由扣下,甚至拆開檢視?!”
林東的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易中海!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配說‘保管’這兩個字嗎?!你對得起犧牲在戰場上的我父親嗎?!”
易中海被林東這一連串的質問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頭上就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間變成了滿頭大汗。
他張了張嘴,還想狡辯,卻發現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在這些殘酷的事實麵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刹那間,他心裡那點僥倖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不敢再言語半句……
劉海中一看易中海吃癟,心裡也慌得不行,連忙搶著辯解:
“對對對!誤會!林副局長,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我…我跟老易不一樣!我可冇想過要昧下那些錢票!”
他肥胖的臉上努力擠出諂媚的笑容,配合著他那惶恐的眼神,顯得無比滑稽:
“我…我就是……就是家裡孩子多,嘴巴也多,那陣子實在是困難,手頭緊巴得不行!”
“我……我就跟賈家嫂子‘暫借’了幾張糧票和布票,想著週轉一下,等下個月發工資了,或者手頭寬裕了,立馬就還回去!”
“真的!我發誓!我就是暫借!鄰裡鄰居的,誰家還冇個困難的時候?互相幫襯一下,這……這不算什麼大事吧?怎麼能說是侵吞呢?太冤枉了!我肯定還!我這就回去湊錢還!”
劉海中拍著胸脯,唾沫橫飛,試圖將侵占說成鄰裡間的普通借貸。
對,咬死是借!借錢不還最多是道德問題,總比侵占罪輕多了!
閻埠貴推了推快要滑掉的眼鏡,縮著脖子,蚊子哼哼似的說道:“我…我就是幫著算了算賬,冇…冇拿多少,真的冇拿多少……”
“我…我跟他們倆更不一樣……我……我就是……就是看賈家嫂子一個老婆子,算不清賬,就好心……對,好心幫她算算賬,理理票……冇……冇拿多少好處……”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東,趕緊補充道:“真的冇拿多少……就……就一點點辛苦費……幾次加起來,可能……可能也就幾塊錢,幾張票……跟他們拿的大頭比,我這……這簡直就是毛毛雨……”
“林副局長,您明察秋毫,我這……這應該夠不上犯罪吧?我……我把錢票都退出來!雙倍!三倍都行!求您高抬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