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著空飯盒剛跨進院門,就聽見堂屋傳來陳向陽擦酒杯的輕響,滿桌菜香混著酒香飄出來,熱乎氣兒裹得人心裏暖。
他笑著把飯盒往牆角一放,抄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向陽,咱這就開喝!菜沒涼,湯還熱著,正好配酒!”
話音未落,院門口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丁秋楠裹著件半舊的棉襖走了進來。
冬風裹著寒氣颳得緊,吹得她鬢邊碎發貼在凍得泛紅的臉頰上,連鼻尖都透著點粉,額角卻還沾著層薄汗——
許是從公交站快步趕回來的,又或是棉襖裹得實在暖,那點汗意沒讓她顯半分狼狽,反倒襯得眉眼間多了股鮮活的軟,比平日裏在醫務室穿白大褂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手裏拎著的帆布包緊緊揣在棉襖裡護著,怕被冷風滲透,走到屋門口才鬆了手,指尖還帶著點棉襖裹著的暖意。
進門時她下意識跺了跺腳上的棉鞋,鞋底沾著的碎雪落在門檻邊,很快化了一小片濕痕。
抬眼看見屋裏亮著的暖燈,還有陳向陽迎過來的身影,她凍得發僵的嘴角立馬勾出軟笑,聲音裏帶著點剛進門的輕喘:“外麵風可真冷,還是家裏暖和。”
陳向陽一抬眼就笑了,立馬起身迎上去,伸手接過她的包,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下意識往自己掌心捂了捂。
語氣裡滿是熟稔的打趣:“當家的可算回來了?累不累?我正打算給你下麵吃,填填肚子。”
說著就把包往櫃子上放,轉身要往廚房走。
“秋楠回來得巧!”何雨柱在一旁樂嗬著擺手,“鍋裡還剩著風雞燉蘑菇的湯,鮮得能鮮掉眉毛,讓向陽給你煮碗麵條,比清水煮的香十倍!”
丁秋楠笑著應了聲“柱子哥”,眼神掃過滿桌的菜,又跟著陳向陽往廚房走。
廚房燈亮得暖,陳向陽正彎腰從麵袋裏舀麵粉,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動作麻利地往案板上撒粉,準備擀手擀麵。
丁秋楠悄悄繞到他身後,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往他背上貼了貼,粉嫩的臉頰蹭過他的側臉,帶著點剛下班的慵懶:“今天倒勤快,還知道給我下麵條?”
陳向陽被她抱得身子一鬆,手裏的麵粉袋頓了頓,隨即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你愛吃這口,跟傻柱忙完就想著給你煮一碗。”
丁秋楠往他頸窩裏蹭了蹭,鼻尖忽然動了動,隨即直起身,湊到他麵前,挑著眉梢嬌嗔:“你身上這味可不對啊——像是哪個女人身上沾的。”
陳向陽也不掩飾,反倒轉過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得帶點痞氣:“喲,當家的鼻子夠靈啊?下午在辦公室跟慧姐聊了會兒天,她給我帶了紅薯,沾了點味沒洗乾淨。”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語氣裡沒真惱,反倒帶著點瞭然的嬌蠻:“少跟我裝蒜!就聊會兒天能沾這麼久的味?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他的衣領,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不容含糊的勁兒,“不過今兒個可別想矇混過關,待會給我把身子洗乾淨了,一點味都不能剩!還有——”
她往他耳邊湊了湊,氣息帶著點熱,“今兒個必須好好給我‘交公糧’,不然這賬咱慢慢算!”
陳向陽被她掐得咧嘴笑,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語氣滿是討好:“遵命!保證洗得乾乾淨淨,讓當家的滿意!”
說著就拿起擀麵杖,往案板上擀起麵條,“你先出去跟傻柱嘮會兒,麵條馬上好,給你盛頭一碗,多放你愛吃的蘑菇。”
丁秋楠哼了一聲,卻沒真撒手,又往他懷裏靠了靠,才轉身往廚房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叮囑:“別煮太硬,我愛吃軟乎的!”
何雨柱在堂屋聽得真切,等丁秋楠坐下,就笑著打趣:“秋楠,你這脾氣也太好了,換了秀琴,早跟我鬧了!”
丁秋楠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眼底帶著點笑意:“他那點風流勁兒,我早就知道,隻要不糊塗,心裏有家,也就隨他去了。”
何雨柱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心裏頭跟被開水燙了似的,瞬間翻江倒海——秋楠這話也太通透了!
換了自家秀琴,別說是陳向陽這點風流勁兒。
就單說秦淮茹那檔子事,隻要他跟秦淮茹多說兩句、幫著遞個東西,秀琴能回家就把他的酒壺藏了、棉襖鎖了,連口熱飯都不給留。
他偷偷瞥了眼丁秋楠,見人端著水杯,眉眼間還帶著淺淡的笑,半點沒把陳向陽的毛病掛在心上。
再想想自家那位,光是想到秦淮茹的名字,秀琴就能跟他冷戰三天,句句都能戳他心窩子。
把他那點理虧和心軟拿捏得死死的,最後總得他低頭買塊花布、拎兩斤水果哄著,纔算完事兒。
何雨柱又轉頭看陳向陽,那小子沒說話,嘴角卻藏著點得意的軟,心裏頭更服了——
陳向陽這是積了多大的德,能娶著秋楠這麼明事理的媳婦?
換做旁人,早鬧得院裏雞犬不寧了,哪還能安安穩穩坐著吃飯?
再對比自己被秀琴攥得沒脾氣的模樣,他簡直要把陳向陽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小子不光工作上有本事,娶媳婦的眼光更是絕了,這份不用看媳婦臉色的福氣,他是真羨慕不來!
沒一會兒,陳向陽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來,碗裏堆著風雞肉和蘑菇,湯頭奶白,香氣撲鼻。
他把碗遞到丁秋楠麵前:“秋楠快吃,小心燙。”
丁秋楠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麵條,抬頭沖他笑:“好吃,比食堂的香多了。”
陳向陽在她身邊坐下,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三人說說笑笑。
窗外的夜色漸濃,院裏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映著滿桌的熱菜、冒著熱氣的麵條,還有彼此的笑談聲。
這日子,或許少了些安分,卻有著彼此知意的踏實,比什麼都暖。
何雨柱喝到微醺,拎著空酒瓶晃悠著起身,拍了拍陳向陽的肩:“得,我也不耽誤你倆了,秀琴還在家等著呢,明兒咱再接著喝!”
陳向陽送完何雨柱才轉身往屋裏走。
剛回堂屋,就見丁秋楠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纖細的手指捏著瓷盤邊緣,把剩菜往飯盒裏歸置,鬢邊的碎發垂下來,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陳向陽心頭一熱,從身後悄悄走過去,伸手就把她往懷裏帶,下巴往她頸窩裏蹭了蹭,語氣帶著點酒意的黏糊:“媳婦,忙完了沒?”
丁秋楠被他抱得身子一僵,手裏的筷子頓了頓,隨即側過頭,鼻尖剛碰到他的臉,就皺著眉往後躲了躲,伸手推著他的嘴:“去去去,一身的酒氣,別碰我!聞著都嗆得慌。”
指尖碰到他溫熱的唇,又趕緊縮回來,眼底卻藏著點沒繃住的笑。
陳向陽也不惱,反而湊上去想再蹭蹭,被丁秋楠伸手按住額頭推遠,他才笑著舉雙手投降:“得嘞!我這就去洗白白,把酒氣都沖乾淨,保證回來讓媳婦滿意!”
說著要轉身,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腳步頓住,回頭沖丁秋楠眨了眨眼。
“對了秋楠,我下班路過巷口炒貨攤,給你買了愛吃的糖炒栗子,怕涼了,放爐子邊溫著呢,你先去嘗嘗,甜得很。”
丁秋楠手裏的動作停了,抬頭看他,眼底的嫌棄淡了些,嘴角悄悄勾了起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著就放下手裏的碗筷,往廚房走,路過爐子時,果然看到油紙袋擱在爐邊,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她拿起袋子,指尖能摸到裏麵栗子的溫度,拆開一個放進嘴裏,甜糯的口感瞬間漫開,連心裏都暖乎乎的。
陳向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轉身往廚房走時,嘴裏還哼起了巷口聽來的小調,腳步都透著輕快。
廚房裏的暖氣片正溫著,金屬外殼摸上去暖融融的,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沒了冬夜的涼。
他拿起灶台上的搪瓷盆,往裏麵舀了熱水,又兌了點涼水,伸手試了試溫度,才脫了外套往身上撩水。
嘩嘩的水聲在廚房裏輕輕響著,混著暖氣片偶爾發出的輕微嗡鳴,倒有了些細碎的煙火動靜。
丁秋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裏剝著溫乎的栗子,指尖沾著點糖霜,耳邊聽著廚房裏的水聲,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她捏著剝好的栗子放進嘴裏,甜糯的滋味漫開,心裏也跟著暖——
這男人雖改不了那點風流性子,卻總把她的喜好記在心上,知道她愛吃熱栗子,就溫在爐邊;知道她嫌酒氣,就趕緊去洗漱。
沒一會兒,陳向陽擦著頭髮從廚房出來,身上換了件乾淨的棉布衫,頭髮還滴著水,卻沒了半分酒氣,反倒帶著點皂角的清冽。
他湊到丁秋楠身邊,伸手捏了顆她剝好的栗子放進嘴裏,笑著問:“甜不甜?我特意讓師傅多放了點糖。”
丁秋楠白了他一眼,卻把手裏剛剝好的栗子遞到他嘴邊:“甜是甜,就是某人洗得太慢,栗子都快被我吃完了。”
陳向陽張嘴接住栗子,順勢往她身邊靠了靠,胳膊攬住她的肩:“這不是怕洗不幹凈,媳婦你又要生氣嘛。”
丁秋楠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他乾淨的衣領,沒再說話,隻伸手把剩下的栗子往他麵前推了推——
廚房裏的暖氣片還溫著,堂屋裏的燈亮得暖,兩人就這麼靠著,連空氣裡都飄著栗子的甜,透著股尋常日子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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