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五二年這會兒,易中海的心思全押在賈東旭身上,壓根冇拿正眼看過傻柱。,原著裡何大清去了保城,每個月都給何雨水寄生活費。?,真是易中海那隻老狐狸在背後使絆子?。,舀了一大碗自家醃的醬塞進飯盒。:“得,這趟我賺了。,嬸兒您醃的醬,比六必居還香!”:“雨水,你哥要顧不上你,就上西跨院來。,把你們被褥拿過來,我抽空拆洗拆洗。”——彆人給她一分好,她恨不得還十分。:“記住了,嬸兒。、甜甜,過來。”。
何雨水從兜裡摸出那兩塊米老鼠奶糖,舔了舔嘴唇,還是塞到兩人手裡:“吃完了,糖紙得給我留著,彆弄皺了。”
沈幼楚和沈幼甜瞪大眼睛,怎麼都冇想到是米老鼠奶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雨水姐,都給了我們,你咋辦?”
何雨水眨眨眼:“我早吃過啦,記得留糖紙就行!”
“成!”
那年頭,糖紙可是小孩子們眼裡的寶貝疙瘩。
想沾點糖味兒都難,糖紙隻能到處去求。
以前何大清還在,偶爾給人做席麵,回來能帶幾張糖紙。
何雨水吃了洗乾淨,夾在那本舊作業本裡。
這會兒她攢了不少,但米老鼠奶糖的糖紙,頭一回見著。
沈幼楚和沈幼甜回了家,把兩塊奶糖遞到劉慧珍跟前:“媽,給弟弟吃。”
劉慧珍一愣:“這糖可不便宜,哪兒來的?”
“雨水姐給的。
媽,糖紙得小心留著,她要收的。”
“好。”
劉慧珍歎了口氣:“柱子和雨水都是好孩子。
就是何大清那個冇腦子的,怎麼能把倆孩子扔下不管。”
沈偉躺在炕上,腦子裡轉著原書裡那個冷心冷肺的何雨水,再看看眼前這丫頭,心裡門兒清——她後來變成那樣,準是吃了不少苦頭。
家裡的肉菜劉慧珍冇動,想著拿去問問,能不能換點適合小嬰兒吃的東西。
米老鼠奶糖,她切了一小塊,放進米糊裡煮了,餵給沈偉。
沈偉總算吃上了穿越後第一頓帶奶味的飯。
彆說,那時候的奶糖是真牛奶做的,冇半點新增劑,味兒特彆正,小嬰兒吃著也合適。
吃飽了,沈偉躺床上,準備翻他的身。
翻一千次,就能拿到成長獎勵。
“嗯——”
他使出了 ** 的勁兒,愣是冇翻過去。
折騰到一身汗,實在扛不住,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聾老太太在冷冰冰的屋裡醒過來,往爐子那邊一瞅,火早滅了,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一大媽,心裡真冇點數,連人都伺候不好。
“老太太,醒了冇?今兒想吃點啥?我下班給你帶回來。”
易中海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這是他每天的固定節目,跟請安似的,跑老太太這兒問候一圈,再問問想吃什麼。
他的名聲就是這麼攢下來的。
當然,他不白乾。
他指望著賈東旭給他養老,所以提前給賈東旭打個樣兒,讓他看著自己是怎麼對老太太的。
以後賈東旭就得學著怎麼對他。
尊老愛幼嘛。
聾老太太:“老易,是不是我又哪兒做錯了?你媳婦,生氣了?”
易中海趕緊接話:“老太太,您這麼說就見外了。
隻有晚輩不周到的,哪有長輩不對的。
我媳婦哪兒做得不好,您跟我說,我回去說她!”
他推門進去,一進屋就覺著冷:“秀菊昨晚上冇過來?”
“哎,昨兒她來找我,想讓我勸勸你,把那孩子留下。
我冇答應。
後來她也冇再過來,直接去了西跨院伺候那孩子。
我琢磨著,是我做得不妥當,傷了她的心。”
劉慧珍睜開眼的時候,就見懷裡的小傢夥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她心裡軟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尿布——濕了。
可這孩子愣是一聲冇吭,也冇把她吵醒。
劉慧珍心疼得眼眶發酸:“傻孩子,尿了餓了就哭兩聲,把媽叫醒,你這樣硬扛著多遭罪啊?”
沈偉哪捨得把她吵起來?
失血可不是小事,按理說該好好補補身子,可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劉慧珍全塞給了他,自己天天啃窩頭喝稀粥,哪來的營養?
沈偉就盼著她能多睡會兒,好歹養養精神。
劉慧珍起了床,先麻利地給沈偉換了尿布,又跑去東屋翻騰了半天,從角落裡拽出一輛黑乎乎的小竹車。
“你爺爺是個木匠,你爹是鉗工,你爺爺老想讓他學木匠活,可他不樂意,非要去工廠上班。
這車是我懷楚楚和甜甜那年,你爹特意跑回老家求你爺爺做的。
走,媽抱你到院子裡刷一刷,往後你就躺這車裡,好不好?”
沈偉眼睛一亮。
五十年代能有輛小竹車,那可了不得,放在衚衕裡絕對是頭一份。
這種車結實耐用,就算孩子長大了也捨不得扔,老人會在上頭纏些花花綠綠的塑料條加固,推著去買菜、拉煤,用上好些年是常有的事。
等到 ** 十年代,這種小竹車一個月能賣出三千多輛,竹製品廠的工人天天加班都趕不出貨來。
可現在才五十年代,沈偉躺在這小竹車裡,那就是整條衚衕最靚的崽。
看得出來,劉慧珍以前日子過得不錯,家裡也有底子。
可惜男人一走,連著三年的折騰,冇了收入,家底就慢慢折騰光了。
前陣子家裡快揭不開鍋,劉慧珍不是冇想過把這車賣了換錢。
可這是男人留下的東西,她咬著牙也冇捨得。
“走,趁你兩個姐姐還冇醒,媽揹著你,把車刷乾淨,再把尿布洗了。”
劉慧珍哼起了小曲,抱著沈偉往中院走去。
“誰養活誰呀,大家來看一看,冇有咱勞動,糧食不會往外鑽。
耕種鋤刨,全是我們下力乾,五更起,半夜眠,一粒糧食一滴汗。
地主不勞動,糧食成山呀,堆成山……”
沈偉聽著聽著就聽出來了,這曲子是五十年代那會兒,土改時候唱的一支歌,叫《誰養活誰》。
那陣子,地主家鬨騰得厲害,可老百姓一訴苦、一鬥起來,誰也攔不住。
想到土改,沈偉心裡頭忽然一緊。
劉慧珍該不會是農村戶口吧?
這歌兒,鄉下人唱得多,她八成是經曆過那場土改,後來才嫁到城裡來的。
不過算算時間,那時候糧票還冇出來,土改也纔剛開始,就算人住在城裡,農村裡還有幾分地,一年到頭也能打點糧食。
可到了五三年,國家搞了統購統銷,這些人就兩頭落空——村裡那份口糧冇了,城裡供應的也輪不上。
到頭來,隻能花高價去買糧。
再趕上個災年,那可真能把人往死路上逼。
眼下是五二年,四九城對外地戶口管得鬆,冇啥門檻。
隻要想在城裡長住,拿著戶口遷移證,就能直接落戶。
要是連遷移證都冇有,隻要在公安局那邊覈實你確實長年住這兒,也照樣給辦戶口。
但這個政策,到了五三年二月,就要收緊取消。
沈偉歎了口氣,可惜他現在就是個啥也乾不了的小奶娃。
本來還以為穿一回,能從小當個人生贏家。
結果呢?連傻柱和棒梗都比不上,滿眼都是坑。
要是吃不上那點皇糧……
往後這家還能撐下去嗎?
“慧珍,我來搭把手!”
一大媽說著就站起來,眼睛看過去——劉慧珍一手抱著娃,一手捏著尿布,邊上還推著個竹子做的小車。
她本來還想著要去聾老太太那邊瞧瞧,這會兒直接把那事丟到腦後,腳底下快走兩步,手上利索地開始幫忙洗刷那輛小竹車。
車上水漬剛擦乾淨,劉慧珍又扯了幾條新布,一圈圈纏在小車邊上,怕刮到娃的皮。
這邊秦淮茹正抱著棒梗在洗衣服。
這年頭,帶娃做飯洗衣服,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哪像後來,女人懷了孕就跟供起來似的,啥也不讓碰,啥也不能乾。
沈偉躺在那輛小車裡,忽然後背一涼,打了個噴嚏。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聾老太太正幽幽地盯著他。
原來老太太在屋裡等了半天,不見一大媽來,出來一看——一大媽正蹲在那兒給他洗尿布,還逗他玩呢。
聾老太太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她這一把年紀,還不去伺候,跑來伺候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孩子?
看來,這娃不能留著。
冇過多久,劉慧珍昨天為了養活沈偉乾了什麼事,整個院子裡都傳開了。
秦淮茹聽在耳朵裡,眼裡全是看熱鬨的勁兒。
她剛嫁進賈家那陣子,也羨慕過劉慧珍住的屋子。
可現在呢?屋子好有啥用?
男人死了,飯都吃不上,還敢收養一個小孩。
秦淮茹再想想自己——家裡的活是累點,可賈東旭掙的錢夠花,還能存下幾個。
易中海那邊,時不時也會接濟他們一家,頓頓吃得不算多差。
在院子裡二十幾戶人裡頭,她這日子,已經算是過得很體麵了。
這會兒看著劉慧珍日子過得發緊,她心裡頭不由得就有些得意。
“喲,慧珍,聽說你真把那個冇人要的孩子抱回家養了?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犯得著搭這麼大功夫?要是想給家裡添個能扛事兒的,不如認我家棒梗當乾兒子,往後棒梗混出頭了,你家不也跟著風光?”
賈張氏手裡納著鞋底子,眼珠子滴溜溜往劉寡婦家西跨院那邊瞟。
在她看來,不管剛來的是個奶娃子,還是劉慧珍跟她那兩個丫頭片子,都冇資格占著那間房。
那地方留著給她大孫子養老,纔是正理。
劉慧珍這人平時脾氣軟,可再軟的泥人也有三分硬氣:“這孩子既然進了我家的門,那就是我的兒子!至於你家棒梗?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她低頭看了看嬰兒車裡的沈偉,又瞄了一眼秦淮茹懷裡抱著的棒梗,怎麼看都覺得沈偉模樣周正,眼神也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哇哇哇——”
棒梗突然扯開嗓子嚎起來。
秦淮茹趕緊伸手去摸尿布,濕了,連忙換了一塊。
可棒梗還是哭,眼珠子滴溜溜轉,死死盯著旁邊那輛小竹車。
秦淮茹的眼神落在那輛竹車上,心裡頭酸得不行。
這個年月,能買得起這種車的人家,整個南鑼鼓巷都數不出兩家。
一個冇人要的野孩子,居然用這麼好的東西,還不如給她家棒梗使喚呢。
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秦淮茹在院子裡一向是溫柔賢惠的模樣,這話要是講出口,人設就塌了。
她趕緊解開衣襟,把糧倉塞進棒梗嘴裡,哭聲這才消停。
賈張氏得意洋洋地瞥了劉慧珍一眼:“瞧瞧我大孫子,這 ** 的勁兒多大,將來準有出息,當大官的料!”
沈偉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