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年頭雞肉冇有新增任何的新增劑,吃著確實不錯。
這頓晚飯因為有了難得的油水和雞肉,顯得格外奢侈。
閆埠貴這次罕見地用掉了足足三分之一的雞肉連帶著一些雞架骨頭,讓楊瑞華剁成了小塊,混著幾片薑和一把曬乾的蘑菇,一起熬進了一大鍋稠糊糊的棒子麵粥裡。
那叫一個香,那叫一個地道。
雞肉的鮮香,蘑菇的味道,混合著玉米麪的糧食氣息,那味道特別霸道。
幾個小的圍著灶台一直留著口水。
楊瑞華更是破天荒地多做了幾個摻了麩皮的窩窩頭,每人能多分半個。
閆解成拿著手裡的窩窩頭,看著碗裡那泛著油花的雞粥,心裡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帶回來那麼大一隻雞,就弄了這麼點,根本不夠吃,好不好。
一隻雞,就能讓閆埠貴展現出如此「慷慨」的一麵,這摳門境界,也是登峰造極了,讓閆解成不得不佩服,這真不是一般人啊。
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都在埋頭呼嚕呼嚕地喝著粥,啃著窩窩頭,連平時話多的閆埠貴,此刻也專心致誌地對付著碗裡的雞肉。
就在這時,傳來了幾下敲門聲。
桌邊幾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閆埠貴和楊瑞華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這飯點兒,誰這麼不要臉的來串門?
「解放,去看看誰。」
閆埠貴吩咐道,自己則下意識地把碗往懷裡拉了一下。
閆解放放下啃了一半的窩窩頭,跑過去開啟門。
門一開,外麵站著的是中院的秦淮茹。
她的手裡正端著一個比臉還大的海碗,臉上帶著幾討好的笑容。
「解放,吃飯呢?」
秦淮茹聲音柔柔的,目光卻飛快地往屋裡掃了一眼,鼻子不易察覺地吸了吸空氣中濃鬱的雞肉香味,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閆解成眼睛瞬間就亮了,差點吹出聲口哨。
來了來了。
經典劇目,秦淮茹大海碗要飯現場版。
他頓時覺得嘴裡乾巴巴的窩窩頭都變得香甜起來。
這穿越一趟四合院,名場麵真是一個接一個,上次見識了全院大會逼捐,這次又親眼目睹了秦氏乞討,值回票價了。
「小秦啊,有什麼事嗎?」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不鹹不淡,身子卻冇動地方,絲毫冇有讓人進來的意思。
秦淮茹臉上那點笑容更勉強了,她往前湊了半步,把手裡的海碗往前稍稍一遞。
「三大爺,三大媽,正吃著呢,那個聞著您家這粥真香,是燉了**?
您看能不能給勻一碗?不多,就小半碗,給棒梗嚐嚐味兒就行,孩子好久冇沾過葷腥了,饞得直哭。」
她這話說得可憐,眼神裡也適時地蒙上一層水汽,正常男人看了都容易心軟三分。
但閆家是什麼人?那是能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能從石頭裡榨出油的主兒。自家好不容易開次葷,還冇吃過癮呢,怎麼可能往外送?
尤其是送給賈家?
上次開大會,賈張氏罵自己的事自己可冇忘呢。
楊瑞華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擋住了秦淮茹往裡探視的視線。
她冇直接罵人,但那語氣比罵人還難聽,不陰不陽的。
「哎呦,淮茹啊,不是三大媽說你,你這鼻子可真靈。咱們這前後院住著,我們家難得吃回好的,這剛端上碗,你就聞著味兒來了?」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手裡那個碩大的海碗,嗤笑一聲。
「還小半碗?你這海碗,小半碗能裝下我們一家子的量了。我們家解成好不容易從同學那兒帶了隻雞回來,統共也冇多少肉,自家幾口人還不夠塞牙縫的呢,哪還有多餘的給你們家棒梗嘗味兒?」
她纔不管秦淮如的臉色變了又變呢,繼續開口。
「再說了,你們家東旭不是在廠裡上班嗎?正經的工人,還能缺了孩子一口吃的?真要饞了,讓你們家東旭想想辦法去,總比到我們這窮教書的家裡刮油水強吧?」
這一夾槍帶棒的話,直接把秦淮茹那可憐的遮羞布給撕了個乾淨。
秦淮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端著海碗的手都在發抖,眼眶裡那點水汽再也憋不住,化成淚水滾落下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楊瑞華那張臉,知道再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楊瑞華不是男人啊,不吃自己那一套。
失策了啊。
「對不起,三大媽,打擾您家吃飯了。」
她帶著哭腔,含糊地說了一句,捂著臉,端著那個空空的大海碗,扭身就跑回了中院。
閆解成在屋裡看得津津有味,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楊瑞華的戰鬥力,可以啊。
幾句話就把未來的白蓮花宗師給懟哭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秦淮如段位還不夠啊。
而且這現場版可比看電視劇帶勁多了。
閆埠貴這才抬起頭,嘟囔了一句。
「賈家這媳婦,和賈張氏學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都那麼不要臉呢,易中海也不說管管。」
說完了以後,他繼續低頭喝他的雞粥,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然而,這消停飯並冇吃多久。
也就過了幾分鐘,從中院方向,傳來一個老婦人尖利刺耳的哭嚎聲,中間夾雜著咒罵。
「缺了大德的。吃獨食爛腸子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不得好死啊。」
是賈張氏。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即便隔著院子,也清晰地傳到了閆家每個人的耳朵裡。
閆埠貴和楊瑞華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吃飯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唯有閆解成,聽得是眉飛色舞。
他甚至還故意放慢了喝粥的速度,側著耳朵仔細分辨著賈張氏那充滿創造力的罵街詞彙。
對味兒。
太對味兒了。
賈張氏撒潑,四合院必備BGM之一。
這名場麵,終於圓滿達成了。
他特別舒爽地長嘆了一口氣,感覺這趟回家,值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出場的,會是那個被迷了心的舔狗傻柱,還是那個窩裡橫的短命鬼賈東旭,來給秦淮茹找場子呢?
他特別期待著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