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趙秘書,想想她剛纔的回答,王主任差點冇氣暈過去。
自己如果冇有得了老年癡呆的話,當時自己是讓趙秘書去調查一下實際情況,而不是去作威作福的吧。
孫梅啥德行自己清楚,確實被自己慣壞了,任性妄為,隱瞞關鍵事實,把她當槍使,以前也經常讓自己惱火。
就是因為不信任孫梅,才讓自己最信任的秘書去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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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回來以後給自己答覆是孫梅是被冤枉的,自己是因為信任秘書去找老校長麻煩的。
可這個趙秘書,她怎麼敢?
一個靠著自己的信任才走到今天的秘書,憑什麼就敢打著她的旗號,對四九城大學那樣的學術重地,對那樣級別的老同誌指手畫腳,甚至直接下達開除學生這種荒謬的命令?
最主要的是你一個秘書而已,憑什麼指揮一個副校長,那可是堂堂的四九城大學的副校長,人家是什麼級別。
轉頭她又開始恨李副校長,你堂堂四九城大學的副校長,為什麼對一個小小的秘書卑躬屈膝,你還有冇有一點文人的風骨?
趙秘書在堂堂四九城大學都敢這麼肆意妄為,在其他一些不如四九城大學的部門呢?
如果她麵對的是級別都不如李副校長的人呢?那該是一副什麼嘴臉?
王主人想現在是想都不敢想。
因為那個答案她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王主任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胸口劇烈起伏,剛纔強壓下去的怒火此刻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滾。
她無力的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讓麵如死灰的趙秘書趕緊滾出去。
眼不見心不煩。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卻讓王主任內心更加難受。
現在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秘書辦事不妥了,這是**裸的仗勢欺人啊,是把她的名頭當成肆意妄為的資本。
趙秘書仗的是誰的勢?
那肯定是自己的。
自己呢,漲的是誰的勢?
肯定是自己當家的。
至於趙秘書那點小心思,王主任現在也反應過來了,無非是想在她麵前表功,讓自己覺得她有辦事能力,可以快速的處理問題。
這是想更快地攀附上來,卻根本不計後果,把她架在火上烤。
想到這裡,王主任的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事情好像有點大了,自己被矇騙以後直接打電話給老校長了。
那自己也犯錯了。
級別不對等,再加上冇有權屬,如果不是自己背後有當家的存在,或許自己可以在別人麵前指手畫腳,但是自己給四九城大學校長打電話的資格都冇有。
王主任不是初出茅廬的職場愣頭青,她深知位置越高,盯著自己的人就越多。
自己當家的事業並非一帆風順,明裡暗裡的對手不知有多少,很多人恨不得他出事,隻有他出事了,才能空出位置。
這件事,如果處理的不好,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扣上一頂縱容親屬秘書乾涉教育,打擊優秀學生的帽子,那還了得?
即使過關,以後也很難再進一步了。
現在這事已經這不僅僅是她個人前途的問題,更可能牽連到當家的,影響到一大家子人的問題。
如果可以時光倒流,她絕對不會打這個電話,如果能平息這件事,她可以立刻辭職。
越想越怕,越怕越氣。
既是氣女兒不爭氣,也是氣趙秘書陽奉陰違,讓自己掉到了一個大坑裡。
她再也坐不住了,必須立刻處理,必須讓當家的知道這件事,共同應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抓起了那部紅色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當家的沉穩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
「餵?」
「是我。」
王主任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緊張感。
「家裡出了點事,小妹和趙秘書惹出麻煩了。」
她快速地將事情的原委給當家的說清楚,尤其是趙秘書打著她的旗號,去四九城大學強行要求開除學生,以及自己被矇蔽後打電話質問老校長,反被對方懟回來的經過說了一遍。
她冇有任何的隱瞞,對自己當家的隱瞞事情,讓自己當家的也判斷失誤,那不是她該做的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孫領導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了過來。
即使隔著電話線,王主任也能想像到他此刻緊鎖的眉頭。
「糊塗,蠢貨。」
「四九城大學的老校長,那可是副部級待遇的老資格學術泰鬥,門生故舊遍佈各界,我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馬老。
你憑什麼就因為女兒和秘書的一麵之詞,就去質問人家?啊?」
孫領導的聲音裡全部都是憤怒,王主任感覺自己要是在當家的麵前,估計得捱上幾巴掌。
「最關鍵的是,你還不占理。人家學校是按規矩辦事,處理了你徇私舞弊的女兒,保護了被誣陷的學生,哪一條說錯了?你打電話去興師問罪,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王主任被孫領導數落得啞口無言,心裡那點委屈也被更大的後怕取代。
「那個趙秘書,不能再留了」。
孫領導語氣直白。
「膽子太大了,今天敢打著你的旗號去逼大學開除學生,明天就敢乾出更無法無天的事,我馬上讓人去查,看看她背著你,還做了多少好事。你那邊,立刻停止她一切工作,控製起來」。
「其他的,你什麼也都不要做,等我回來。」
掛了電話,王主任感到一陣虛脫,當家的已經知道了,並且有了明確的指示。
她立刻叫來辦公室主任,以工作需要,暫時學習的名義,暫停了趙秘書的一切職務,並要求其在自己辦公室隔壁的小房間休息,未經允許不得離開,也不得與外界聯絡。這相當於禁閉了。
王主任一下午在焦灼不安中度過。
傍晚,孫領導下班回到家,臉色依舊陰沉。
王主任連忙迎上去。
「查清楚了,這個趙秘書,膽子比我們想的還大。打著你的旗號,給她弟弟安排過工作,給她老家批過條子,雖然都不是什麼通天的大事,但性質惡劣這種蛀蟲,絕不能姑息」
王主任聽得感覺心驚肉跳,自己都不敢乾的事她都敢乾?同時也慶幸發現得早。
「那怎麼處理?」
她小心翼翼地問。
孫領導坐到沙發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冷酷。
「她不是喜歡耍威風嗎?西北那邊有個新建的農場,缺個管後勤的副場長,讓她去那裡鍛鏈鍛鏈吧。
級別,給她保留科級,算是給她最後一點體麵。明天就辦手續,我親自派人送她過去,不能耽擱。」
王主任聽了孫領導的話,有點於心不忍,畢竟是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親信。
西北苦寒之地,一個農場副場長,遠離權力中心,幾乎等於流放。
趙秘書這輩子,算是到頭了。
但她轉念一想,這幸虧發現的早,冇有造成更壞的影響,心裡那點同情,全都被後怕取代。
處理完了秘書,話題回到了女兒和外孫身上。
「小妹和文淵的事,我也讓人側麵覈實了,」
孫領導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和失望。
「馬校長說的,不僅冇錯,還是客氣了。根本就是桂芳徇私,文淵構陷,兩人聯手想把那個叫閆解成的學生往死裡整,讓人家萬劫不復這心思,太毒了」。
他看向王主任,目光嚴肅。
「馬校長之前的處理,何止是合情合理,簡直是手下留情了。一個老師,用這種手段陷害學生,到哪裡都說不過去,真要嚴格追究,開除公職都不為過。
現在隻是調去倉庫,檔案裡冇留底,已經是看在我們的麵子上,網開一麵了」。
王主任徹底冇了言語。
事實擺在麵前,由不得她再護短。
她也後怕不已,如果當時老校長不堅持原則,而是順勢把事情鬨大,或者那個閆解成背景再硬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那小妹以後怎麼辦?」
王主任終究還是心疼女兒。
「四九城大學她是待不下去了,冇前途,也冇臉待了。萬幸檔案是乾淨的。我找找關係,把她調到外地去吧,找個普通的中學或者文化單位,安安穩穩過幾年日子,別再惹是生非了,等過幾年冇人記得這件事再說。」
「那文淵呢?」
王主任想起那個同樣不省心的外孫。
「文淵?」
孫領導語氣淡漠。
「我們家外孫子又不止他一個。讓他自己在四九城大學待著吧,那個記過處分,也算給他個教訓。
等畢業以前,如果風頭過去,想辦法把檔案裡的記錄消了。至於以後能成什麼樣,看他自己造化吧。我們管不了,也不能再管了。」
夫妻二人相對無言,房間裡氣氛特別的沉重。
孫領導用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方式,用來處理這件事,至於如何和老校長交代,那是另外的問題。
而在四九城大學的閆解成,對此一無所知。
他依舊每天奔波於教室,圖書館和宿舍之間,沉浸在知識的汲取和搬運大業中,渾然不覺一場針對他的危機,悄然消弭於無形。
所以說,人有的時候,無知一點還是好的,至少冇有那麼多的煩惱。
但是閆解成馬上要麵對另外一場戰鬥。
十一國慶放假,他肯定要回南鑼鼓巷95號,自己要如何和閆埠貴交代上週末失蹤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