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提著用舊報紙和草繩綑紮好的瓶罐,畫軸以及那部厚重的《康熙字典》,拐進一條無人的死衚衕。
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他意念微動,手上沉甸甸的各種老物件瞬間消失,安穩地落入了儲物空間那個專門劃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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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輕,他心裡卻更踏實了。這信託商店,簡直是個尚未被髮掘的寶庫。
最主要這玩意來路正,不怕以後被人查,所以他把這些物件的購買收據全部完完整整的收好,免得以後說不出清楚。
至於從黑市弄來的物件,則放在另外一堆,免得混淆了。
嚐到了甜頭,找到了另外一條發家之路。
作為一個貪心的人,他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現在儲物空間的糧食,足夠他吃的了,甚至還可以稍微接濟一下自己那便宜父親。
物質生活滿足了,娶媳婦暫時年紀又不夠,那麼精神生活就要提到前麵來了。
不要說你不知道滿足**屬於精神層麵的。
而且閆解成和別的穿越者不一樣,其他穿越者買古董是為了將來投資賺錢,閆解成就高雅多了。
他是為了讓自己活到自媒體時代裝13。
這是多麼超越世俗的追求,閆解成都佩服自己。
想想看,未來的時候,直播過程中,背景一堆古董,件件真品,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反正前世看短視訊的時候,閆解成就羨慕過那些裝13的人。
現在自己有機會了,肯定要實現自己的願望。
想到這,閆解成差點笑出豬叫聲。
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邁開步子,開始在四九城的大小衚衕裡穿行,目標明確,尋找其他的信託商店掃貨。
這年頭的信託商店,多是公私合營後的產物,承擔著物資調劑的功能,裡麵充斥著時代變遷留下的各式印記。
果然,不出他所料,接連逛了幾家規模不等的信託商店,每一次都有新的發現。
他延續著之前的策略,每家店的消費金額都控製在三百元上下,既不顯得過於紮眼,又能有效地蒐羅好東西。
在東四牌樓附近的一家店裡,他收了一對品相不錯的粉彩過枝瓜蝶紋碗,一隻小巧的宣德爐,雖不確定真偽,但銅質手感頗佳,還有幾卷明清時期的文人信劄,字跡娟秀或蒼勁,透著歲月的沉澱。
在鼓樓大街另一家稍大的門店,他的目光被一套完整的《昭明文選》刻本吸引,雖然部分書頁有蟲蛀,但整體儲存尚可,店主開價六十,他討價還價以後四十拿下。
同時入手的還有一塊雕工繁複的端硯,以及一柄白玉柄的拂塵,也不知原主人是何身份。
最讓他心頭一跳的,是在西單附近一家不起眼的信託商店。
他在一堆捲軸裡,發現了一幅墨竹圖。
畫作紙張泛黃,但墨色分明,竹子挺拔瘦勁,意境蕭疏,落款處是清晰的兩個字,「板橋」。
旁邊還有鈐印。
閆解成對書畫鑑定仍是門外漢,但「板橋」這兩個字,以及那獨具一格的竹子畫法,讓他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幾下。
他強作鎮定,詢問價格。店員似乎對這畫作不太上心,隨口報了八十元。
閆解成幾乎冇有猶豫,立刻付錢,小心翼翼地將畫軸收起,心中暗嘆,這一趟就算隻得了這一件,也值回票價了。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獵手,穿梭在舊物的海洋裡,憑藉財大氣粗,和憑億近人,將那些蒙塵的瓷器,泛黃的字畫,古樸的玉器,線裝的書籍,一件件納入囊中。
儲物空間裡,那個專門存放古董字畫的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豐富起來,儼然有了一個小型收藏室的雛形。
日頭漸漸偏西,他來到了今天計劃的最後一家信託商店,位於南城一條僻靜的衚衕口。
這家店門麵更小,光線也有些昏暗,裡麵堆放的物品顯得更加雜亂。
他先掃視了一圈,先挑選了幾件看起來順眼的物件,一個民國的仿琺瑯彩小瓶,一套缺了個杯子的青花瓷茶具,還有幾本民國時期出版的舊小說等等。
算下來,不到兩百元。
就在他準備付錢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櫃檯最裡麵一個陰暗的角落,那裡隨意地扔著一個灰撲撲的藍布包裹,形狀狹長,看起來不像尋常物件。
「同誌。」
閆解成指了指那個布包,好奇地問櫃檯裡一個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店員。
「那個布包裡是什麼?」
店員被驚醒,揉著眼睛順著閆解成指的方向看去,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
「哦,那個啊,早先一個人拿來寄賣的,說是家裡祖傳的,是什麼,我也記不住那個奇奇怪怪的兵器名字?俺們也看不明白,扔那兒快半年了也冇人問。」
兵器?閆解成心中一動。
「我能看看嗎?」
「看唄,隨便看,反正也冇人要。」
店員揮揮手,渾不在意。
閆解成走過去,彎腰拾起那個布包。
入手頗沉,布料上積了一層薄灰。
他解開係扣,將裡麵的東西緩緩抽了出來。
剎那間,即使店內光線昏暗,閆解成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來。
那並非什麼奇形怪狀的陌生兵器,而是一對造型極為獨特,獨屬於八卦掌的奇門兵器,子午鴛鴦鉞。
鉞身呈月牙弧形,前後左右皆是鋒刃,中間有護手,造型精巧又充滿殺氣。
這對鉞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金屬表麵帶著暗沉的光澤,有些地方甚至有些鏽跡,但整體結構完整,刃口開鋒,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這正是八卦掌體係中最具代表性,也最難練,最難尋的獨門短兵器械。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端詳。鉞柄上纏繞的牛皮帶已經有些老化,但依稀可見原本的做工紮實。
除了這對鉞,布包裡還有一本薄薄的,用針線裝訂的手抄冊子,紙張粗糙,封麵上用毛筆寫著《鴛鴦鉞譜》四個樸拙的字。
「同誌,這個怎麼賣?」
閆解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啥變化,指著這對鉞問道。
店員探頭看了一眼,撇撇嘴。
「就這破銅爛鐵?你要誠心要,給二十塊錢拿走得了。這本破書算搭頭,放著也占地方。」
在他看來,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造型古怪,純屬占地方的廢物。
以前也不是冇有練武的過來看過,但是看上的基本冇有,有個小夥子差點被刀刃所傷。
二十塊?還送拳譜?
閆解成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立刻從口袋裡數出兩張十元的鈔票,拍在櫃檯上。
「開票,我買了。」
動作快得生怕對方反悔。
店員愣了一下,冇想到這年輕人這麼爽快,隨即喜笑顏開地收起錢,彷彿甩掉了一個大包袱。
「成成成,您拿好。」
說著利索的給閆解成開票,生怕閆解成反悔一樣。
閆解成小心翼翼地將子午鴛鴦鉞用藍布重新包好,連同那本拳譜一起,緊緊抱在懷裡,然後才將自己之前挑的那些瓷器舊書拿上。
走出這家信託商店時,他的心情比之前買到任何古董字畫都要激動和滿足。
八卦掌的拳腳功夫,刀槍劍棍,他憑億近人,不管什麼兵器,他都能買到。
但這子午鴛鴦鉞,技法詭異刁鑽,很少有人練習。
他原本都做好了在改開之前與這件本命兵器無緣的心理準備,萬萬冇想到,竟然在這不起眼的信託商店裡,如此輕易地得到了它,簡直是天意。
夜幕緩緩降臨,華燈初上。
身懷钜款,儲物空間裡塞滿了各種物資和寶貝的閆解成,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幸福的煩惱。
今晚宿在何處?
回學校宿舍,麵對室友們可能的好奇目光?他不願意。
回南鑼鼓巷那個算計無處不在的家?他更不樂意。
考慮了半天,他便有了決定。
如同上次一樣,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和身手,在靠近城牆根的偏僻區域,找到了一處明顯荒廢,院牆半塌的破落院子。
輕巧地翻牆而入,確認院內屋中空無一人後,他選了一間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廂房。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塊厚厚的勞動布鋪在角落,又拿出一個今天新買的軍用水壺喝了口水。
他冇有生火,也冇有點亮煤油燈,隻是就著從破窗欞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再次將那對子午鴛鴦鉞取了出來,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冰涼的鉞身,借著微光仔細辨認那本手抄拳譜上的字跡和圖樣。
月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影,與這破敗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此刻,他不是那個在課堂上低調隱忍的大學生,也不是那個在郵局裡謹慎取款的年輕人,而是一個終於尋到了趁手兵刃的武者,一個在這個時空裡,悄然積蓄著力量,準備迎接未知風雨的潛行者。
夜風吹過破院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閆解成將鴛鴦鉞緊緊抱在懷中,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心,隻有安心一詞可以形容現在的閆解成。
不是八卦掌傳人,根本不能瞭解現在他的想法。
八卦掌雖然是係統灌注的,但是現在已經和閆解成徹底融合了。
閆解成抱著本命武器沉沉睡去。
大滿足啊,兄弟們。
閆解成在這一刻忘記了小說的存在。
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