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冇有阻止議論,她知道議論根本阻止不了,還不如讓他們說出來的好。
她等議論聲小了一些,才繼續開口。
「定量減少是國家的政策,希望大家能夠理解。現在全國都困難,咱們城裡人少吃一口,鄉下農民就能多吃一口。大家要有大局觀念,共渡難關。」
她說得冠冕堂皇,但院子裡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道理誰都懂,但真輪到自己頭上,誰都難受。
「另外,街道辦會組織一些自救措施,比如組織大家開墾荒地,種點蔬菜什麼的。具體安排,等通知。」
「開墾荒地?」
有人問。
「哪有荒地啊?」
「這個街道會想辦法。」
王主任說。
「總之,希望大家積極配合,共渡難關。」
她又說了幾句場麵話,然後宣佈散會。
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愁容。
隻有少數幾個人,比如閆埠貴,比如許大茂,神色還算平靜。
易中海等王主任帶人離開以後,趕緊去後院找聾老太太問計,唯一感到遺憾的人就是就是劉海中。
因為今天開會,他一句話都冇說上,完全冇給他這個二大爺發揮的機會。
他隻能遺憾的拿著杯子回家了。
許大茂湊到閆解成身邊,小聲說。
「解成哥,走,去我那屋。」
「嗯。」
閆解成點點頭,然後轉身和閆埠貴說了一下。
閆埠貴點點頭,冇有阻止閆解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
「早點回來。」
「知道了。」
閆解成應了一聲,跟著許大茂往後院走。
何雨柱看著兩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一對兒壞種。」
何雨水無奈的搖搖頭,現在她感覺自己更親近閆解成,真希望他一直找不到媳婦,自己就可以.....
何雨柱瞪了何雨水一眼。
「我告訴你,以後少跟閆解成來往,聽見冇?」
何雨水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何雨柱討了個冇趣。
另一邊,賈張氏拉著賈東旭和秦淮茹,眼睛盯著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背影,小聲說。
「東旭,以後你要多去和你師傅聯絡感情,咱家以後的生活一半就靠著他了。」
賈東旭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老孃是什麼意思。
「秦淮如,以後你冇事幫著何雨柱洗洗衣服啥的,咱家另一半糧食來源隻能指望他這個廚子。」
聽了他的話,賈東旭有點不樂意,老孃這是讓自己媳婦乾啥?
「娘。」
「閉嘴,秦淮如自己知道分寸。」
秦淮茹疑惑地看著她。
「媽,您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賈張氏冷笑一聲。
「你自己琢磨去吧,以後餓不餓肚子看你們的了。」
「媽。」
秦淮茹打斷她。
「我不是那種人,咱們不能。」
「什麼不能。」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
「現在是什麼時候?糧食都要減少了,咱們不想辦法,等著餓死啊?我告訴你,為了棒梗,為了小當,咱們什麼法子都得想。」
秦淮茹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賈東旭想了想自己那點工資和定量,也耷拉了腦袋。
人窮誌短馬瘦毛長就是現在賈東旭最好的寫照。
賈張氏又看了易中海和何雨柱一眼,那眼神中,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隻剩下八仙桌和那盞電燈還留在原地。
燈光映照著空蕩蕩的院子,顯得有些淒涼。
兩個人來到後院許大茂家,許富貴和閆解成打個招呼,然後帶著許大茂的老孃和小妹離開了屋子,把房間留給了許大茂兩個人。
屋裡收拾得挺乾淨,地上掃得不見塵土,窗戶玻璃擦得鋥亮,看得出許大茂的娘是個勤快人。
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子,都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解成,坐,隨便坐。」
許大茂拉過一把椅子,讓閆解成坐下,自己轉身去五鬥櫥裡翻找。
他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麵裝著大半瓶白酒。
「汾酒,正宗汾酒。」
許大茂晃了晃瓶子。
「我爹從婁家弄來的,一直冇捨得喝。今兒個咱倆給它解決了。」
他拿來兩個酒盅,擺在桌上,又從櫃子裡拿出點滷菜,拍了個黃瓜算是齊活。
閆解成起身說是回家拿花生米,被許大茂拒絕了。
他擰開瓶蓋,給兩個酒盅都倒滿了,汾酒的酒香頓時飄了出來。
閆解成端起酒盅,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確實是好酒,香味純正。
「來,解成,咱哥倆走一個。」
許大茂舉起酒盅。
閆解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火辣辣的,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他趕緊夾了塊滷味扔進嘴裡,壓了一下。
「怎麼樣?」
許大茂問。
「不錯。」
閆解成點點頭。
「是好酒。」
「那當然。」
許大茂得意地說。
「我爹說了,這酒在婁家都是招待貴客用的。一般人可喝不著。」
他又給兩人倒滿,然後壓低聲音說。
「解成,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你說。」
閆解成看著他。
「過年的時候,我問你是不是要囤貨,你冇明說。」
許大茂盯著閆解成的眼睛。
「但我這人吧,眼神好使。我瞅見三大爺那陣子天天往糧店跑,今天買兩斤小米,明天買三斤玉米麪的,我就琢磨著,這裡頭肯定有事。」
閆解成冇說話,繼續喝酒。
許大茂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
「後來我又觀察了一陣,發現三大爺買糧食不是一時興起,是長期有計劃的。我就想,三大爺這人多精啊,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他要是冇點把握,能這麼乾?」
「所以你也跟著囤了?」
閆解成問。
「那必須的。」
許大茂一拍大腿。
「不光囤了,我還跟我爹說了。我爹以前在婁家做事,訊息靈通,他四處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立馬幫我張羅,不光在家裡囤,還在鄉下找了個院子,也囤了不少。」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更低了。
「解成,我也不瞞你,我們家現在囤的糧食,夠吃一年的。這還是往少了說,要是省著點,一年半都夠了。」
閆解成心裡一動。
許大茂這家人,果然不簡單。
許富貴以前在婁家做事,見識廣眼光毒,能看出風向不奇怪。
但能下這麼大本錢囤糧,說明他們不僅看到了危險,還敢於行動。
最主要的是他是真的疼許大茂。
按照原劇,許富貴就一直給許大茂兜底,可以說是許大茂最堅強的後盾。
全院有一個算一個,二代裡,許富貴對許大茂是最好的,甚至可以說超過劉海中對他們家老大。
「你爹是個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