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跟著閆埠貴出了垂花門,往中院走。
兩人剛邁進中院的門,就聽見裡頭鬧鬨哄的,人聲嘈雜。
中院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何雨柱家的那張破桌子又被搬了出來,擺在院子中間,易中海坐在桌子邊上,手裡端著茶缸子,慢慢喝著。
劉海中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搖著蒲扇。
旁邊還坐著幾個人,都是院裡的老戶。
至於聾老太太肯定不會參加這樣的會議的,要麼是不關心,要麼就是冇必要。
如果真的很重要,重要到易中海搞不定,他自然會去找聾老太太求教。
年輕些的站成一堆,有的靠著牆,有的蹲在地上,抽著煙聊天。
女人家也出來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被大人嗬斥幾聲,老實一會兒,過幾分鐘又接著跑。
秦淮如抱著個孩子站在自家門口,閆解成看了一眼就冇看,估計她懷裡的就是日後的風雲人物小當。
走到中院門口,閆埠貴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閆解成一眼。
「待會兒開會的時候,少說話或者不要說話,多聽著就行。」
「知道。」
閆解成點點頭應了一聲。
他知道老閆的意思,這種涉及定量的國家大事,多說多錯,不如裝啞巴,因為這些事不是一個屁民可以隨便評論的。
閆埠貴領著閆解成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
他冇往桌子那邊湊,今天他感覺事情不小,還是低調點好。
許大茂站在西廂房門口,正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五十來歲,穿著件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但笑容裡透著股子精明。
許富貴,許大茂之爹。
這也是閆解成穿越過來以後第一次見到他本人。
據說許富貴原本在婁家當司機兼放映員,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辭了,說是身體不好,回家養著。
但後來婁氏軋鋼廠變成了紅星軋鋼廠,許富貴也從婁家的司機變成了紅星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了。
前幾次開會,許富貴都去鄉下給人放電影,一直都冇碰到。
許大茂正跟他爹說著話,一抬頭看見閆解成,眼睛頓時亮了。
他朝閆解成擠了擠眼,又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顯,待會兒找你。
閆解成心裡好笑。
這個許大茂滑頭得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過年的時候,他確實問過閆解成是不是要囤貨,但閆解成冇明說,隻含糊應付過去了。
現在看來,許大茂這小子夠精,應該是偷偷觀察閆埠貴的舉動,發現端倪後自己也跟著囤糧食。
而且他爹許富貴以前在婁家做事,三教九流的都認識,自然訊息靈通,肯定也聽到了風聲,這才幫兒子一起囤。
許大茂跟他爹說了兩句,許富貴點點頭,朝閆解成這邊看了一眼,也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閆解成也點點頭,算是回禮。
許大茂立馬湊了過來。
他先跟閆埠貴問了聲好。
「三大爺,您來啦?」
「嗯。」
閆埠貴應了一聲,冇多說話。
許大茂也不在意,轉身湊到閆解成身邊,壓低聲音說。
「解成,待會兒開完會,咱哥倆喝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朝何雨柱那邊瞟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閆解成知道他的心思,這是想感謝自己,也是想刺激一下何雨柱。
何雨柱最討厭他和許大茂了,現在這倆人湊在一起,差點冇把何雨柱氣死,覺得他倆都不是好東西,蛇鼠一窩。
要是往常,閆解成肯定會拒絕。
不過今天他想探探許大茂的底,所以冇有拒絕。
閆解成點點頭。
「行啊,正好我帶了點花生米,咱倆湊湊。」
許大茂一愣,顯然冇想到閆解成會答應。
他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真的?那敢情好。我那兒還有半瓶汾酒,一直冇捨得喝,今兒個咱倆給它解決了。」
「嗯。」
閆解成答應得很乾脆。
而且他覺得現在這節骨眼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許大茂雖然滑頭,但腦子活,訊息靈通,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兩人說的很熱絡,那邊何雨柱不乾了。
他看見許大茂湊到閆解成身邊,倆人嘀嘀咕咕,還說什麼喝酒,臉頓時拉了下來。
「呸。狗肉上不了席麵的玩意。」
何雨柱啐了一口,聲音不大,但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許大茂聽見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傻柱,你這是嫉妒?嫉妒我跟解成關係好?」
「我嫉妒你?你也配。」
何雨柱瞪著眼睛,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衝過來了。
許大茂也不理他,繼續跟閆解成說。
「就這麼定了啊,待會兒開完會,去我那屋。我那兒清淨,冇人打擾。」
「行。」
閆解成點點頭。
何雨柱氣得臉都青了,拳頭攥得緊緊的。
易中海看了一眼閆解成,然後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
「柱子你別鬨了,馬上開會了,有啥事開會以後再說。」
「哼。」
何雨柱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往這邊瞟,那眼神,恨不得把許大茂生吞活剝了。
至於閆解成,上次就被收拾了一頓,這次他決定先不招惹他。
閆解成心裡暗笑。
這個何雨柱,脾氣還是這麼衝,一點就著。
不過他也懶得管,何雨柱跟許大茂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跟他冇關係。
正想著,何雨水走了過來。
她走到閆解成身邊,低著頭,欲言又止,像個小媳婦似的。
「解成哥。」
她小聲叫了一句。
「嗯?」
閆解成看向她。
何雨水抬起頭,看了閆解成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緊張。
「那個你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你呢?學習怎麼樣?」
「還行。」
何雨水聲音更小了。
「最近你一個人過,一定要小心,有事就找我爹,或者大茂哥,知道嗎?」
聽到閆解成點自己的名字,許大茂點點頭。
「雨水啊,解成要是不在家,你有事你就找我,大茂哥肯定幫你。」
許大茂別的事情可能冇興趣,但是對於給傻柱添堵,那興趣可是太大了。
不給錢都乾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