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閆解成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編輯看他的樣子,笑了笑。
「怎麼了,被我感動了?」
閆解成冇有否認,認真的點點頭。
「李編輯,我……」
「行了,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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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編輯打斷他。
「這些票又不是白給你的,都得從你以後的稿費裡扣。」
閆解成點點頭。
「那是應該的,我明白。」
李編輯想了一下繼續說。
「你明白就好,三輪車票,電風扇票,收音機票,自行車票,這些票都是報社通過特殊渠道弄來的,成本不低。
但是也不會按照市場價,隻收你一個象徵性的價格就好。主編說了,為了減少麻煩,還是走正規的入帳渠道。」
閆解成聽了,心裡反而踏實了,要是白給,他反而不好意思。
從稿費裡扣,那就相當於他花錢買的,這樣他心裡也舒服些。
這年頭,公家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也是不小的麻煩。
「行,從稿費裡扣,應該的。」
李編輯點點頭。
「你能理解就好。這些票,一般人就是花錢也拿不到,主編能給你,也是想讓你安心創作,多出好的作品。」
閆解成明白主編的意思。
這是投資,投資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給社會帶來更多的精神糧食。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新聞人的堅守。
「李編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寫,不辜負主編和您的期望。」
李編輯笑了。
「你有這個心就好。」
他頓了頓。
「對了,三輪車票明天才能拿到,你今天先拿著電風扇票和收音機票,去把東西買了。自行車票你自己看著辦,想買就買,不想買就留著,以後再說。」
閆解成點點頭,把桌上的三張票收好。
「謝謝李編輯。」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主編。」
李編輯說。
「主編對你挺看好的,你可別讓他失望。」
「我明白,您二位都應該感謝。」
閆解成又和李編輯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出了報社,閆解成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三張票,心裡那叫一個感慨。
這三張票,在這個年代,可都是硬通貨。一般人就是有錢也弄不到。
可他就這麼輕易地拿到了。
不得不說,有個作家的身份,確實好使。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把票揣進兜裡,然後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他得先去把電風扇和收音機買了。
百貨大樓離報社不遠,走了一會兒就到了。
走進百貨大樓,裡麪人不少,但比起後世,還是冷清了許多。
櫃檯裡擺著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但閆解成明顯感覺到比過年的時候,少了不少,而且很多都需要票。
閆解成走到賣電風扇的櫃檯前。
售貨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同誌,看到閆解成過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同誌,買什麼?」
閆解成掏出電風扇票,遞過去。
「買電風扇。」
售貨員接過票,確認無誤以後,,然指了指櫃檯裡的一台電風扇。
電風扇是落地扇,金屬外殼,看起來挺結實。
「這個,華生牌的一百二十塊錢。」
售貨員說。
閆解成點點頭,這年頭也冇啥可挑的,他掏出錢,數了一百二十塊遞過去。
售貨員接過錢,數了數,然後開了一張票,遞給閆解成。
「拿好,去那邊交錢,然後回來取貨。」
閆解成按照售貨員的指示,去交了錢,然後回來取了電風扇。
電風扇有點沉,他拎在手裡,感覺有點分量。
這年頭電風扇的底座都是鑄鐵的,超級結實,也超級重。
閆解成別的可能不行,但是基礎力量就是五柱之力,而且最近他感覺自己力量好像又有所提升。
他拎著電風扇,又走到賣收音機的櫃檯前。
收音機櫃檯前冇人,售貨員正坐在那兒打盹。
閆解成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售貨員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到閆解成,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語氣也很不耐煩。
「買什麼?」
「買收音機。」
閆解成掏出收音機票,遞了過去。
售貨員接過票,然後指了指櫃檯裡的一台收音機。
收音機是魔都產的紅燈牌,木製外殼,在這個年代看起來挺精緻的。
「這個,一百八十五塊錢。」
售貨員說。
閆解成點點頭,剛想掏錢,看到旁邊有一台更好看的收音機。
「同誌,那個收音機多錢?」
售貨員看了一眼他手指都方向,語氣更加煩躁。
「熊貓1501收音機,全市估計就這一台,你有錢嗎?」
「多少錢?」
閆解成有點不死心的問。
「640塊。」
六百四十塊?
聽到這個價格閆解成都有點發懵。
這可是1959年,普通工人工資才30多塊一個月的現代,一個收音機要六百四十塊?
但是看那個造型確實很精緻。
閆解成一直相信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尤其是這個年代,可冇有誇大宣傳的說法,這個收音機敢賣六百多塊錢,那肯定有值這個價格的道理。
想到這,閆解成不再猶豫。
「買了,給我開票吧。」
「真的買?」
售貨員有點不信,這個可是實實在在的奢飾品。
其實閆解成不知道的是,這個熊貓1501收音機確實值這個價,因為這不是普通收音機,這是國禮。
它是作為慶賀祖國母親十歲生日特意製作的獻禮機,因此是限量生產兩百台。
全四九城,就百貨大樓這麼一台對外銷售的,其實總經理拿過來更多不是銷售,而是用來展示用的。
他都冇想過有人會買。
售貨員接過閆解成遞過來的六百四十塊錢,手都在發抖,連續數了三次,確定無誤以後開了一張票,遞給閆解成。
「拿好,去那邊交錢,然後回來取貨。」
又是同樣的一套流程。
閆解成交了錢,取了收音機,然後拎著電風扇和收音機,出了百貨大樓。
站在百貨大樓門口,他有點發愁。
這兩樣東西,重量都不輕,他一個人拎著,走回去肯定不行。
正好,路邊停著幾輛等客的板車。
他走過去,找了個看起來麵善的車伕。
「師傅,去海澱,多少錢?」
車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電風扇和收音機。
「海澱?那可有點遠,您給一塊錢吧。」
閆解成點點頭,上次從火車站還花了一塊二呢,便宜兩毛。
「行,走吧。」
他把電風扇和收音機放在三輪車上,自己坐了上去。
車伕蹬起三輪車,朝著海澱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