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閆解成每天的生活變得簡單起來。
一大早上起來,刷牙洗漱然後吃早餐,休息一會,然後開始打拳。
閆解成最近有個錯覺,自己的功夫短板在逐漸的彌補上來,可能和原始森林裡麵的含氧量高有關,自己的新陳代謝都特別的快。
吃完早餐,滅火,然後把全部的東西都收好,收回儲物空間。
如果不是技術不行,閆解成這幾天都想著給自己打個木床了。
行軍床哪都好,就是有點軟。
然後拎著刀按照選定的方向一直走。
就是最近有點費刀,這已經是自己換的第三把刀了。
走到日頭偏西,尋一處安全的所在,有時是避風的岩坳,有時是足夠粗壯,枝椏橫生的大樹。
有時運氣好能碰上乾燥的小山洞。
然後直接生一小堆火,驅散濕寒,燒點開水。
現在為了節約火柴,閆解成點燃了十幾個火把收在儲物空間裡,那叫一個好用。
然後便是大吃二喝的,等吃飽了喝足了,再看會兒書,或者琢磨點拳腳功夫的細節技巧,等時間差不多了就睡覺。
閆解成的心境,在這日復一日的跋涉與獨處中,竟奇異地沉澱了下來。
最初的焦慮,漸漸被一種近乎苦行僧般的平靜取代。
冇有需要考慮小說情節的焦慮,冇有複雜的人際需要應付,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因為環境的單一而變得模糊。
每天要應對的,就是腳下的路,如何抓到野味,以及夜間住在哪裡。
說到野味,閆解成這麼多天,抓了十幾隻的麅子,二十幾隻飛龍。
不得不說飛龍肉確實好吃。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真的不是說說。
雖然冇有榛蘑和飛龍一起燉,但是直接烤飛龍吃,也非常的美味,閆解成差點把舌頭都咬到。
至於大牲口,比如狼群,熊瞎子,大老虎啥的,閆解成就冇看到過。
否則閆解成真的想嚐嚐蓮花熊掌到底有多好吃。
現在的閆解成感覺自己已經從一名作家,轉型成美食博主 荒野探險博主了。
幾天以後,閆解成發現自己竟然胖了一點。
或許是因為脫離了林場高強度的伐木勞動,又或許是這規律的作息和儲物空間裡充足到奢侈的食物補給起了作用。
臉龐被山風和日光打磨得越發稜角分明,膚色黝黑,
但是身體的肌肉現在可以說是塊狀分明,不是那種健身房出來的死肌肉,而是那種可以拉絲,充滿爆炸力量的活肌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樣純粹依靠體力和本能應對自然的環境裡,五柱之力的根基似乎被夯得更實,八卦掌的一些細膩變化在無人打擾的反覆揣摩中,也有了新的體會。
這不是戰鬥中的頓悟,而是一種水滴石穿的浸潤與打磨。
晚上,烤著火,煮開一壺溪水,從儲物空間裡找出一點高碎,衝上一杯。
茶香混著鬆木燃燒的煙氣,別有一番滋味。
然後倚靠著樹乾,就著火光,學著讀者姥爺,右腳搭在左腳上,側著身子翻看著古城寫的小說。
精神徹底放鬆下來,什麼都可以想,什麼也可以不想。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就這麼一直走下去,似乎也冇什麼不好。
這是一種近乎修行的狀態。
第五天中午,他在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水邊停下。
溪水清澈,他灌滿了水壺,然後又收了不知道多少的溪水在儲物空間。
做好這一切,就著涼水吃了兩個饅頭和一塊醬肉,吃飽喝足了靠在溪邊一塊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大石頭上小憩了片刻。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暖意融融。
他眯著眼,聽著潺潺水聲和林鳥啼鳴,幾乎要睡了過去。
休息夠了,他起身,再次上路。
依舊是朝著他認定的方向。
但走著走著,他察覺到一絲不同。
周圍的樹木,似乎不像前幾日那樣密集了。
四周的光線明顯亮堂了許多,林下的灌木和雜草也變得低矮,稀疏。
空氣中那股濃鬱的腐殖質和鬆脂混合氣味,也淡了一些。
他心中一動,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撥開一片茂盛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不再是無窮無儘的老林子,而是一片平緩的坡地,更遠處,甚至能看到一片草甸的輪廓。
走出來了?
自己真的走出來了?
難以言喻的激動湧上心頭。
哪怕他現在的心境已趨平和,但是此時此刻也難免心跳加速。
他幾乎是跑著衝下那個緩坡。
然後,他看到了它。
就在稀疏的樺樹林邊緣,泥土和雜草被明顯碾壓過的痕跡。
兩道平行的車轍印,蜿蜒向前。
那是汽車輪胎的印子,而且不止一次碾壓形成,是常走的馬路。
車轍裡還有前兩天下雨留下的泥水,印痕很新。
閆解成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車轍邊緣的泥土,確認這不是幻覺。
我閆解成重返人間了。
他沿著車轍印的方向望去,那條被車輪硬生生碾出來的土路,彎彎曲曲,通向一片更高的丘陵。
他立刻沿著車轍大步前進。
腳步輕快,恨不得肋生雙翅。
路雖然泥濘,但比起在根本冇有路的密林裡披荊斬棘,簡直算得上是坦途。
他甚至有心情觀察路邊偶爾出現的,被人丟棄的菸頭。
越往前走,人類活動的痕跡越明顯。
路旁開始出現被砍伐後留下的樹樁,有些還很新。
遠處草甸上,能看到用木柵欄圍起來的一片區域,像是牧場,但裡麵空蕩蕩的,應該是遊牧的人還冇放牧到這邊來。
他甚至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門窗緊閉,屋頂茅草淩亂,似乎廢棄已久。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
他出來了,這就夠了。
沿著土路拐過一個山坳,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穀地。
而穀地對麵,一片紅磚建築群赫然映入眼簾。整齊的平房,圍成幾個院子,門口有崗亭,隱約能看到持槍站崗的士兵身影。
建築風格簡潔又規整,帶著明顯的部隊氣息。
院子裡矗立著高高的天線杆,還有幾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停在一旁。
閆解成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這地方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