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同誌的指示,孫局長立刻迴應。
「是。堅決執行您的指示。」
「去吧。我等你的訊息。」
鄭同誌說完,結束了通話。
孫局長放下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濕了。
鄭同誌雖然冇有厲聲斥責,但那平靜中的壓力,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叫來罩得住和司機,安排車輛,同時讓辦公室通知相關部門負責人,他今天要緊急下鄉檢查工作。
中午剛過,孫局長的吉普車和縣公安局的兩輛跨鬥摩托車,一輛卡車幾乎前後腳駛進了**溝林場的院子。
卡車上跳下來七八個穿著便裝的公安乾警,帶著勘察箱,照相機等裝置。
王德山,陳大剛早已等候在場部門口。
雙方冇有過多寒暄,孫局長臉色凝重,直接開口。
「現在情況怎麼樣?有什麼新發現?」
王德山搖頭。
「孫局長,陳科長剛纔帶人把場部周圍,倉庫後山那片仔細搜了一遍,除了在林子邊緣發現一些比較新鮮的踩踏痕跡,方向指向深山,冇有其他發現。
痕跡很亂,無法確定是不是和閆解成有關。場內工人也都問過了,冇人看到或聽到異常。」
孫局長點點頭。
「進去說。」
一行人來到閆解成的小屋。
縣公安局帶隊的副局長姓鄂,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偵,他帶著技術員立刻開始工作。
拍照,測量,提取門上的撬痕樣本,仔細檢查屋內每一個角落,甚至用特殊粉末在炕沿,桌角等處尋找可能遺留的指紋。
鄂副局長蹲在門口研究那些撬痕,又看了看屋內,對孫局長低聲道。
「老孫,從撬痕的力度,角度和工具留下的細微特徵看,作案的人體力很好,手法不算專業,目的明確就是開門。
屋內冇有翻動尋找財物的跡象,也冇有明顯搏鬥留下的痕跡。炕上被子掀開的狀態比較自然,不像劇烈掙紮過。
結合王場長說炕是冰涼的,現在有兩種可能。
一是來人在閆解成睡夢中突然製住了他,讓他冇有反抗機會。
二是閆解成當時可能不在炕上,或者已經醒了,但冇有發生激烈衝突就被控製帶走了。
我個人傾向於第一種可能性更大,畢竟如果醒了,很難一點動靜都不出。」
孫局長聽著鄂局長的話,臉色越發難看。
睡夢中被人摸進門弄走?
這聽起來更讓人不寒而慄。
「能判斷出大概時間嗎?」
孫局長問。
「根據炕的溫度和露水痕跡初步判斷,人離開應該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這是山林裡氣溫最低,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鄂副局長答道。
孫局長點點頭,對王德山說。
「王場長,立刻以場部名義通知,今天下午全場停工,進行安全學習和紀律整頓。
所有工人,以工段為單位,集中在食堂和幾個大工棚,由各工段長和保衛科人員負責,進行安全生產條例學習和討論。
冇有允許,不準離開,不準交頭接耳。
鄂局長,麻煩你派幾位同誌,協助場保衛科,對每一位工人進行簡單的問詢,重點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的行蹤和所見所聞,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或者發現點什麼。」
鄂局長點點頭,這相當於變相的隔離審查了。
王德山知道事情嚴重。
「是,兩位局長,我馬上安排。」
林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工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學習搞得莫名其妙。
但看到場長,保衛科還有那麼多陌生的乾部在場,都隱約感覺到出了大事。
冇人敢多問什麼,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要求集中學習,接受問詢。
問詢工作持續了整個下午。
結果令人失望。幾乎所有工人都能互相證明昨晚在宿舍休息,冇有外出。
少數幾個夜裡起夜的,也冇人注意到倉庫那邊有任何異常。
冇有人看到生麵孔,冇有人聽到特殊聲響。
閆解成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除了門上那幾道撬痕,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孫局長和鄂局長的臉色都很難看。
事情棘手了。
如果是流竄作案或者綁票,總該有點風聲或後續。
如果是仇家報復,也該有跡可循。
可現在,啥都冇有,一片空白。
「不能這麼乾等。」
孫局長對鄂副局長和王德山說。
「既然林場內找不到線索,那重點就在外麵。
老鄂,你挑幾個最有經驗的偵察兵出身的同誌,配上槍,帶上裝備和乾糧,以那個陳科長為嚮導,立刻進山。
沿著你們上午發現的那些可疑痕跡方向,還有林場周圍其他可能進山的路徑,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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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大搜尋範圍。活要見人,死也要賤人。」
鄂副局長點頭。
「明白。我親自帶一隊人去。陳科長,麻煩你了。」
陳大剛點點頭。
很快,一支由六名經驗豐富的公安乾警和陳大剛組成的搜尋小隊集合完畢。
他們配備了步槍,手槍,繩索,急救包和足夠兩三天的乾糧,換上了便於山林行動的膠鞋和深色衣褲。
小隊迅速離開場部,消失在午後陽光斑駁的林海之中。
就在林場這邊因為閆解成的失蹤而雞飛狗跳,全力搜尋的同時,閆解成本人,正在大興安嶺的茫茫林海中,遭遇著他迷路以來的第一個生存危機。
他已經在森林裡走了大半天。
按照短視訊教的方法在樹上做記號,他確實冇有繞回原來的地方,但也未能找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樹木的種類和密度似乎在變化,地勢時高時低,他感覺自己可能正在深入一片更加原始的區域。
陽光開始西斜,林間的光線暗了下來,預示著夜晚的臨近。
閆解成雖然不慌,但也知道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
這時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停下了腳步。
太安靜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砍山刀,側耳傾聽,同時掃視著周圍。
這是危險來臨的前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自己遇到危險了。
閆解成的心跳加速,他慢慢調整呼吸,身體微微下蹲,重心落在兩腳之間,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
灌木叢又動了。這次更加明顯。
一個灰褐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瘦長的身軀,尖吻,豎耳,一雙黃綠色的眼睛,冰冷地盯著閆解成。
狼。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從不同的方位,不同的遮蔽物後,緩緩現身。
它們冇有立刻逼近,而是保持著一段距離,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閆解成數了一下:七隻,八隻。
後麵還有。
視線範圍內,至少有十一二隻灰狼。
它們體型不算大,但四肢精悍,它們顯然已經盯上閆解成有一段時間了,並且完成了包圍。
狼群。
在這深山裡,遇到了最麻煩的掠食者之一。
閆解成緩緩後退,靠在一棵大樹上,免得四麵受敵。
看著這些老狼,閆解成的第一念頭是,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