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原以為報復閆解成要等很久,畢竟一個四九城戶口的大學生,根本不會來鳥不拉屎的大興安嶺,但是冇想到,這人竟自己送到了東北。
難道這就是老天爺也讓自己給兒子報仇嗎?
上次閆解成受傷住院,她聽到訊息派人去看看,本隻是想確認是否真是他,冇想到那個司機老劉警覺異常,差點打草驚蛇。
不能再等了。
也不能再指望孃家,自己父母為了自己的職位肯定不會出手,畢竟周文淵不姓孫,但是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肉。
這次,得用自己的方式給兒子報仇。
晚上,周建國回到家,臉上全是疲憊,他來這邊幾個月了,因為冇什麼根子,工作開展的不是很順利。
孫蘭冇急著說話,端上飯菜,等他吃完,才將那份報告推到他麵前。
周建國掃了幾眼,眉頭鎖緊,疲憊化為了陰鬱。
「確定了?真是他?」
「**溝林場,六級伐木工,閆解成。」
女人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上次醫院那個,也是他。我們的人差點被髮覺。」
周建國沉默良久。
失去兒子的痛,事後平息風波所付出的巨大代價,還有嶽丈現在也不再給他助力,這一切像大石頭壓在他心上。
他也不是冇想過直接在四九城報復,但顧忌太多,不得不從長計議。
如今,目標就在眼前,而且似乎脫離了四九城的保護圈,到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如果這時候再不動手,是不是太對不起那個滿身大便的兒子?
噦。
「你想怎麼做?」
周建國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把兒子死前的噁心樣給忘掉。
「我孃家是指望不上了,再動用明麵上的關係,風險太大。」
女人眼神像淬了毒。(據說這個詞很多人判定不是手工,我也借來用用)
「但文淵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建國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吳兆虎。」
女人吐出這個名字。
「吳兆龍的親弟弟。他哥哥失蹤了,他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當時他也跟蹤了閆解成,但是什麼發現都冇有。
他哥死活不見人影,現在憋了半年多,讓他找閆解成出口氣吧。而且在這邊弄死個把人,根本不是事,往深山裡一扔,誰都發現不了。再有,他的功夫比他哥還好,人也更狠,派他去,最合適不過。」
周建國開始思考。
吳兆虎也是他的鍵位,確實是個狠角色,對哥哥吳兆龍感情極深。
派他去,足夠解決問題。
「問題是,吳兆虎怎麼去?以什麼名義?」
周建國考慮得更實際。
「**溝是生產單位,突然去個生人,太招人注意了。」
「不能走明路。」
孫蘭說。
「就讓他自己去。找個由頭請假離開一段時間,你直接給批假,到時候他摸過去。做得乾淨些,弄成意外,林區那麼大,失蹤個把人也很尋常。」
她頓了頓。
「你不是有把槍冇有登記嗎,也給他帶上。」
四九城有個預設的規矩,就是不管什麼二代,不管如何開片,基本都不可以動手,但是這裡是大興安嶺,四九城的規矩管不到這裡。
現在的孫蘭為了復仇已經有點魔障了。
周建國又思考了片刻。
風險有,但機會也確實不小。
閆解成遠在林場,環境複雜,出了事追查起來也困難,最主要是查不到自己頭上。
吳兆虎身手好,再給他配把槍,又是暗中行動,成功率不低。
最主要的是,這份憋屈讓周建國太難受了。
如果不是太多的人盯著自己,他都想自己出手了,畢竟他也是戰場上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好吧。」
周建國最終點了頭。
「晚點你去找吳兆虎交代清楚。
第一,目標是閆解成,一定要解決掉,不能牽扯其他人。
第二,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留下手尾,要做成意外或失蹤。
第三,萬一他真的失手,決不能牽連到我們。他知道該怎麼做。」
孫蘭點點頭。
「我明白。」
等孫蘭找到吳兆虎說明情況時候,他正在一個訓練場摔打沙袋。
他比吳兆龍年輕幾歲,身體更加強悍,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
兩兄弟自小相依為命,哥哥的失蹤,讓他憋悶了半年。
官方結論是失蹤,但他認定和那個叫閆解成的大學生脫不了乾係。
這麼久了,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自己一定要找到閆解成,問問他自己大哥到底去哪了。
吳兆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畢露。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等我訊息。」
他摸了摸孫蘭的手,孫蘭冇有躲開。
半天後,吳兆虎帶了一個行李捲,裡麵塞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乾糧直接出發了。
至於武器,他帶了一把匕首,還有孫蘭遞過來的手槍。
請假條早就放在周建國的桌子上了。
不能坐車去林場,那樣萬一被有人發現會出問題。
他隻能靠步行朝著林場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風餐露宿,避開大路,專走山林小道。
餓了啃乾糧,渴了喝溪水,晚上找個山洞對付一宿。
大興安嶺地域廣闊,人煙稀少,有時候走一天也碰不見一個人。
這些苦對吳兆虎來說不算什麼,他心裡隻想著找到閆解成,問問他自己大哥去哪了,如果大哥真的死在閆解成手上,那麼自己會讓閆解成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開車一天多的路程,吳兆虎步行足足走了五天,吃儘了苦頭,衣服被刮破了好幾處,臉上全是泥點子,他才終於摸到**溝林場附近。
他冇有貿然靠近場部,而是在外圍的山林裡潛伏下來,遠遠的觀察。
林場的生活很規律。
早上,工人們成群結隊上山,傍晚,又一起回來。
吳兆虎蟄伏在暗處,用望遠鏡仔細辨認。
他要先確定目標。
又觀察了兩天,他終於看到了閆解成。
這孫子比在四九城時瘦了不少,穿著藍色的工裝,如果不是自己仔細觀察,第一眼真的不容易認出他。
吳兆虎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