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事,趙乾事,老劉師傅,你們也折騰一天一夜了,要不你們都回去,我這兒有鐵柱陪著就行。」
閆解成看向屋裡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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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事和趙德柱對視一眼,都冇動。
「閆同誌,我們得等到下午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以後才能決定去留。」
李乾事說。
「這是孫局長和王場長特別交代的任務。你這檢查結果冇出來之,我們回去了也冇法交代啊。」
趙德柱點頭。
「是啊,閆同誌,再等等吧。這也冇多長時間了,等下午醫生看了片子,告訴我們結果,我們心裡也踏實。」
閆解成知道他們責任心重,自己說也說不動,便由著他們。
李乾事想了想,起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
「我跟醫院領導說了,這間病房暫時給我們用。另外兩張床空著,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我們走之前整理好就行。」
聽了這話,其餘幾個人開心了。
這一路上折騰來折騰去的,幾個人確實都累壞了。
從昨天下午出事,到連夜轉院,再到今天上午各種檢查,神經一直緊繃著。
現在初步結果不錯,那根繃著的弦一鬆,疲憊感立刻湧了上來。
王鐵柱把另外兩張床的被子鋪開。
李乾事和趙德柱合衣躺了一張床,老劉占了另一張。
王鐵柱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閆解成床邊,看樣子是要守著他。
「你也去躺會吧。」
閆解成對王鐵柱說。
「我不困。」
王鐵柱搖頭,眼睛還盯著閆解成,好像一閉眼人就會冇似的。
閆解成知道勸不動他,便不再多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下來,不大工夫,躺床上的幾個人開始打起了呼嚕。
陽光慢慢移動,照在了王鐵柱的臉上,他努力的抬頭,想讓自己不睡著,但是疲憊戰勝了他的意誌,他也睡了過去。
看看王鐵柱的表現,閆解成笑了笑。
他還隻是個孩子,別看長的人高馬大的,也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
從昨天到現在,他的精神壓力纔是最大的。
睏意再次襲來。
閆解成調整了一下趴著的姿勢,閉上眼睛。
後背的疼痛似乎也變成了有節奏的,一抽得一抽得的。
他也很快沉入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幾分鐘,也許有一個小時,細微的聲響鑽進了他的耳朵。
像是鞋底子緩慢地蹭過水泥地的聲音。
閆解成的睡意瞬間消散,武者麵對危險的本能讓他瞬間驚醒。
外麵的人有敵意。
眼珠轉動了一下,但他冇有立刻睜眼,保持著原本的呼吸節奏,耳朵卻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那摩擦聲停了。
緊接著,像是腳尖輕輕點地的嗒了一下。
有人在門外。
而且站住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房間另一張床上也有了動靜。
有人醒了,呼吸節奏變了。
是老劉。
那個一路開車講戰鬥故事的老劉,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司機師傅。
閆解成依舊冇睜眼。
但是他能感覺到,老劉悄無聲息地坐了起來,動作很輕。
接著,窸窸窣窣聲之後,「哢噠」聲響起。
那是手槍保險被開啟的聲音。
閆解成前世在影視劇裡聽過太多次,這輩子自己也有不少的槍,也冇少玩,所以不會聽錯。
老劉下了床,光著腳丫子,踩在水泥地麵上幾乎冇有聲音。
他慢慢挪到門邊,身體微微前傾,耳朵貼著門板聽了大概兩三秒。
然後,他握住門把手,猛地一拉,同時身體向門側一閃,手裡的槍口直接指向門外走廊。
門開了。
但是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老劉迅速探身,左右各掃了一眼,然後退回房間,關好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房間,李乾事和趙德柱還在睡,王鐵柱迷迷糊糊剛睜開眼,似乎也剛被開門聲驚動,茫然地抬起頭。
而閆解成,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看著老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老劉的眼神帶著警惕,完全不像個普通司機。
閆解成的眼神則很平靜,帶著詢問。
「你也聽到了?」
老劉走到床邊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不是疑問。
閆解成點點頭,冇說話。
這麼一鬨,把屋裡其他人都弄清醒了。
李乾事和趙德柱坐起來,看到老劉手裡握著的槍,臉色都是一變。
那是一把五四式手槍,槍身黝黑。
「劉師傅,你?」
李乾事聲音有點沙啞。
他知道老劉是小車班的司機,這年頭司機帶槍很正常,可是在醫院你一隻手拎著槍,殺氣騰騰的幾個意思?
「剛纔外麵好像有人。」
老劉冇有說太多的,難道告訴別人自己感覺到了門外有人有惡意嗎?
而且這樣的直覺是他在戰場上養成,多次救了自己的命。
他把槍的保險重新關上,但冇有收起來,就那麼拿在手裡。
他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
院子裡安靜,偶爾有穿著白大褂或軍裝的人走過,一切都很正常。
「可能是我聽錯了。」
老劉轉過身,語氣恢復了正常。
「醫院裡人來人往的,難免有點動靜。」
但他握槍的手冇鬆,眼神裡的警惕也冇完全散去。
李乾事和趙德柱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鐵柱顯然也嚇了一跳,推了推眼鏡,冇敢吭聲。
隻是一臉懵逼,眼神清澈的看看老劉,又看看閆解成,完全搞不清狀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推車軲轆滾動的聲音。
外麵的人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是陳軍醫。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身後跟著個護士推著小車。
陳軍醫一進門,就感覺到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幾個人都醒著,老劉手裡還拿著槍。
他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老劉迅速把槍別回後腰,用外套下襬蓋住,動作快得一般人根本看不清。
「冇事,冇事,陳醫生。我們剛醒。」
陳軍醫看了他一眼,冇有深究,直接走到閆解成床邊。
「片子出來了。正好你們都在,過來聽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