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計算一下時間,應該是自己剛在家自修那段時間,自己去上街買東西,被許大茂看到的。
這孫子不好好上班,你閒逛什麼啊。
閒逛也就算了,你冇事眼神那麼好乾什麼。
就是不知道他都看到自己買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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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看閆解成不說話,他指了指桌上的酒。
「這兩瓶酒,算哥一點心意。不圖別的,就圖兄弟你以後真要有什麼信兒,或者門路,能想著點哥。我不貪,就想安穩混口飯吃。」
話說得有點可憐。
但閆解成知道,許大茂的一分可憐裡,藏著十分的精明。
許大茂或許現在的算計冇有易中海和閆埠貴厲害,但是那是年紀的差距,不是腦子的差距。
而且許大茂身後還有一個許富貴呢。
那是能算計婁半城的狠人。
今天許大茂過來,身後未必冇有許富貴支招。
所以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人。
別人穿的四合院都簡單粗暴,為什麼自己穿的四合院一個比一個有腦子。
自己這腦子不好使的,真的乾不過他們,自己早早買房子在外麵住現在看來實在太正確了。
許大茂今天過來這是在押寶,或者說,在投資。
閆解成冇看那酒,屋裡靜了一會兒。
「大茂哥,酒你拿回去。不過有句老話,晴天修屋頂,雨天好安身。過日子,總得往長遠看。」
他冇給準話,但也冇完全堵死。
許大茂這孫子實在精明,聽到閆解成的話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
他站起身,冇拿酒。
「酒放著,過年嘛。兄弟你歇著,我回去了。」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解成,以後上街,稍微帶個帽子口罩啥的?」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閆解成點點頭。
「謝謝大茂哥,我知道了。」
「冇啥。」
許大茂擺擺手。
「走了啊,好好歇著。」
他拉開門,直接走了。
閆解成關上門,看著桌上那兩瓶酒。
許大茂這人挺有意思,最後那句話,是告訴自己,凡事都要小心。
原劇裡這就是一個精明的角色,一句話就賣自己一個好,自己還得接著。
生活就是這麼糟爛。
他搖搖頭,把酒拎起來,塞進牆角的櫃子底下。
剛收拾完,回到堂屋,門外又傳來動靜。
這次是幾個孩子的笑鬨聲,夾雜著閆解曠的尖叫和閆解娣的咯咯笑。
門被撞開,三個小的裹著一身寒氣衝進來,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卻亮晶晶的。
「大哥。外頭可好玩了。棒梗他們偷著放小鞭。」
閆解曠興奮地比劃。
「大哥,我撿了個啞炮。」
閆解娣獻寶似的攤開手心,躺著個紅色的小炮仗。
不知道閆解放咋看的孩子,竟然帶弟弟妹妹出去瘋玩。
但是想到今天是除夕,玩就玩吧,別凍著就好。
閆解放跟在最後,臉上也帶著跑鬨後的紅暈,嘴角微微翹著。
閆解成看著這幾個孩子開心的笑臉,心裡那點憋屈消散了不少。
他招招手。
「過來,烤烤火。」
三個孩子圍到爐子邊,伸出凍僵的小手。
閆解成把爐蓋子掀開些,暖烘烘的火光映在孩子們臉上。
「爸和媽去給後院老太太包餃子了。」
閆解成說。
「你們餓不餓?櫃子裡還有我帶回來的芝麻燒餅,一人半個。」
閆解曠歡呼一聲。
閆解娣小聲說。
「謝謝大哥。」
閆解放冇吭聲,但眼神往櫃子方向瞟了瞟。
閆解成拿出燒餅,分給他們。
「大哥,你上大學,是不是天天能吃白麪饃?」
閆解曠嘴裡塞著燒餅,含糊不清地問。
閆解成樂了。
「也不是天天。學校食堂有啥吃啥。」
「那也能吃飽吧?」
閆解放忽然插嘴,聲音有點悶。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
「能吃飽。」
閆解放低下頭,繼續啃燒餅,不說話了。
但閆解成看見他啃餅的動作慢了些,好像在琢磨什麼。
屋裡安靜下來,窗外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雪了。
閆解成看著火光,腦子裡又開始想剛纔和許大茂那些話。
晴天修屋頂,這話說給許大茂聽,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
他如今看似站穩了腳跟,但係統的坑,身體素質的短板,組織的關注,還有這即將到來的大時代浪潮,哪一樣都不是能高枕無憂的。
王鐵軍母子是個變數。
陳素娥那身功夫和那副容貌,絕非常人。
收留他們,是福是禍難料。
但人手確實需要。
倉庫要人看著,信件要人整理,以後若真出門採風,家裡也得有個照應。
王鐵軍年紀小,具有很強的可塑性,關鍵是那股為了護著母親敢出去混的勁兒,說明本質不壞。
至於陳素娥的秘密,隻要不危及自己,他懶得深究。
從民國到現在,誰冇點過往。
還有乾旱。
真鬨起來,城裡雖然比鄉下好些,但糧食緊張必然波及方方麵麵。
正想著,外頭傳來閆埠貴和楊瑞華說話的聲音。
門開了,兩口子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手裡空著,布兜顯然留在了聾老太太那兒。
「回來了?」
閆解成起身。
「嗯,餃子包好了,老太太留著我們吃,我們冇吃,說家裡孩子等著呢。」
楊瑞華說著,搓了搓凍僵的手,看向孩子們。
「喲,吃上燒餅了?別吃太多,一會兒還得吃餃子呢。」
「老太太精神怎麼樣?」
閆解成隨口問。
閆埠貴脫了棉襖,在爐邊坐下,臉上帶著點複雜的神色。
「精神頭還行,就是話裡話外,老打聽解成你的事。問你在學校咋樣,還問組織上對你態度如何。」
閆解成眉梢微挑。
聾老太太關心這個?
「你怎麼說的?」
他問。
「我能怎麼說?」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
「就說我不知道,我還能說啥。老太太聽了,冇再說啥。」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不過我覺著,她好像知道點啥。包餃子的時候,易中海也在,話裡話外,也繞著年景打轉。」
閆解成冇接話。
看來,感覺到風聲的,不止許大茂一個。
這院裡,一個個都是人精。
楊瑞華去外間準備煮餃子。
閆埠貴看著跳躍的爐火,忽然嘆了口氣。
「老大,你之前說的那事,我這兩天琢磨了。不過不能急,得慢慢來。我尋思著,開春以後,逐漸買,每天不要帶回太多。」
閆解成點點頭。
「爸你看著辦,需要錢跟我說。」
「錢我有數。」
閆埠貴擺擺手。
「你的錢留著,你以後用錢的地方多。家裡的事,我心裡有桿秤。」
餃子煮好了,白菜豬肉餡,油水不多,閆埠貴開恩,讓幾個孩子繼續敞開了吃。
三個小的吃得頭也不抬,一天吃兩頓餃子,這就是神仙道生活。
閆埠貴慢慢嚼著,眼神卻有些飄忽,如果老大說的冇錯,那麼這就是未來幾年最後一頓飽飯了吧。
楊瑞華不住地給孩子們夾餃子。
吃過年夜飯,收拾妥當,已近十二點了,孩子們被趕去睡了。
閆解成躺著,聽著隔壁父母的低聲交談,許久才歸於安靜。
窗外,雪落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