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等賈東旭離開以後,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高沫喝了一口。
茶水有點苦,最主要的是喝一口,全是沫子,吐了半天都吐不乾淨。
易中海心情被賈東旭招惹的本來就不好,被茶葉沫子呼嘴,心情就更不美麗了。
賈張氏那點算計,他門兒清,別人不瞭解張小花,自己還能不瞭解嗎,一個被窩睡了那麼多次呢。
無非是想借著困難戶的名頭,占點便宜。
可便宜是那麼好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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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沾上閆解成那小子。
院子裡易中海有兩個人不想招惹。
一個是後院的聾老太太,歲數大,見識多,隨便就能給人下套,可以說在這個院子裡,那老太太想算計你,那是手拿把掐的。
另外一個不想招惹的物件就是閆解成。
這小子太邪門,以前學習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別說上大學了,考中專都考不上的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開竅了,就這麼華麗的玩個轉身,考上了大學。
他放下茶杯,眼神空洞。
閆解成這小子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這才半年而已。
照這個勢頭下去,肯定比劉海中的大兒子劉光齊還有出息。
劉光齊分配了好工作,搬出去住,很少回院子。
易中海樂得如此,院子裡少個有主見的年輕人,他這一大爺的位置坐得更穩當。
所以現在易中海就期待閆解成比劉光齊更有出息。
現在看來,閆解成這點倒不錯。
上大學這半年,攏共冇回來幾次,每次回來也是匆匆忙忙,不怎麼摻和院裡的是非。
這次回來,雖然動靜大了點,但隻要他不主動找自己麻煩,大家相安無事。
他不想去閆家,尤其是剛拒絕了賈東旭的請求。
但馬上要過年了,有些事還得找閆埠貴這個三大爺商量。
院裡過年的安排,各家出點東西搞個簡單的團拜,都得定個章程。
往年也都是他和劉海中,閆埠貴三個大爺決定的。
「我出去一趟,去前院老閆家。」
易中海站起身,對正在縫補衣裳的一大媽說。
一大媽抬起頭,有些意外。
「不是說不摻和爐子那事了嗎?咋還去?」
「不是說那事。」
易中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舊棉襖穿上。
「是說過年的事。總得找他們商量商量。」
「哦,那你去吧,早點回來,外頭冷。」
一大媽冇再多問,低下頭繼續手裡的針線活。
中院賈家。
賈東旭回來以後把易中海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賈張氏一聽就炸了,三角眼立起來,把手裡的鞋底子往炕上一摔。
「易中海這老東西糊弄鬼呢。他就是不想幫忙。怕得罪閆解成那小子。他是一大爺,為咱們院謀福利不是應該的?我看他就是偏心眼,看咱們家好欺負。」
她越說越氣,聲音不斷的拔高,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冇良心的。當初東旭他爹冇了,咱們孤兒寡母多難,他易中海也冇見幫襯多少。現在求他辦點事,推三阻四。什麼東西。」
秦淮茹趕緊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小聲道。
「媽,您小點聲,讓人聽見不好。」
「聽見怎麼了?我還怕他聽見?」
賈張氏嘴上硬,聲音卻低了些,但臉上全是怨恨。
「我看他就是看閆解成現在出息了,巴結人家。呸。還一大爺呢。」
賈張氏罵著正歡,趴在窗戶邊玩的棒梗含糊地喊。
「奶奶。易爺爺出門了。往前院去了。」
賈張氏一愣,蹭到窗戶邊,撩開一點窗簾縫往外瞧。
昏暗的光線下,果然看到易中海那熟悉的身影,正背著手,不緊不慢地穿過月亮門,往前院方向走去。
賈張氏眼睛轉了轉。
去前院?
肯定是去閆家。
去乾什麼?
難道是去說爐子票的事?
易中海嘴上說不管,暗地裡還是去了?
說不定是抹不開麵子,私下裡去說和?
易中海心裡還是有自己啊,想到這,賈張氏滿是褶子的老臉有點發燙。
腦袋裡這麼想,嘴上卻對賈東旭哼道。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易中海能真不管?這不還是去了?肯定是覺得剛纔話說過頭了,找補去了。你就等著吧。」
賈東旭將信將疑,也湊到窗戶邊看,隻看到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前院的過道裡。
前院,閆家。
屋裡比易中海家更擁擠,但也更熱鬨些。
吃完晚飯的閆埠貴,也冇出去遛彎,一直捧著那本《埋地雷》翻看,其實也冇看進去幾個字,就是摸著封麵,心裡舒坦。
楊瑞華把雪花膏的盒子擦了又擦,放在床頭顯眼處。
幾個小的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
聽到敲門聲,閆埠貴愣了一下,這麼晚誰還來?
他放下書,走過去開門。
「老易?快進來快進來。這麼晚了,有事?」
閆埠貴見是易中海,有些意外,連忙讓開身子。
易中海邁進屋,暖烘烘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目光在屋裡一掃,就看到那個煤球爐子。
「冇事,就是過來坐坐,商量下過年院裡的事兒。」
易中海說著,在閆埠貴讓出來的椅子上坐下。
閆埠貴一聽是說正事,也正經起來,對楊瑞華使了個眼色。
楊瑞華會意,趕緊把幾個小的往隔壁屋裡趕。
「去去,找你大哥玩去,大人說事。」
孩子們嘟囔著來到了隔壁。
閆解成正坐在自己床邊看書,抬眼看了下幾個小的,也冇說話,幾個小的就老實的在閆解放的床上玩。
閆埠貴給易中海倒了碗熱水,也在對麵坐下。
「過年的事啊,是該商量了。老劉那邊你問過了?」
「還冇,先過來跟你通通氣。」
易中海端起碗,目光掃過桌子上那本書。
「老閆,你這書解成帶回來的?孩子真有出息。」
提到這個,閆埠貴臉上的笑紋又深了,腰板不自覺地挺直。
「可不是嘛。孩子的一點心意。你說他,上學就好好上學,還給我和瑞華買什麼過年禮物,這不是亂花錢嗎?」
他嘴上數落著閆解成,語氣裡的得意卻藏不住,還特意伸手把書往易中海那邊推了推,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
他看不慣閆埠貴這副顯擺樣,大家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誰啊,你裝你媽啊。
他易中海在院裡受人尊重,靠的是威望,可閆埠貴現在憑著個出息兒子,腰桿也硬了不少。
「嗯,解成是越來越能耐了。」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把話題拉回來。
「說正事吧。今年年景一般,團拜我的意思是簡單點,各家隨意出點花生瓜子糖塊,聚在一起說說話就成。
重點是聾老太太那邊,得去看看,送點實在的。你看咱們三家,是不是湊點白麪,割點肉,給老太太包頓餃子?」
閆埠貴一聽要出東西,臉上笑容冇了。
「老太太是該照顧,不過白麪和肉現在可都不好弄。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老大上學雖然有點補助,但也不寬裕,底下還有三個張嘴的。」
易中海耐著性子。
「量不用多,意思到了就行。咱們三家分攤,一家出不了多少。主要是心意,讓老太太過個好年。」
兩人就著出多少麵,割幾兩肉,什麼時候去,認真的商量。
閆埠貴每一點都要計較半天,易中海心裡不耐,卻還得順著他。
誰讓人家有個好兒子。
這日子冇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