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的閒逛,讓閆解成收穫滿滿,那些古玩之類倒是其次,主要是那些書。
民國時代的書可不會像現代一樣那麼隱晦,說什麼都留點,冇老師教學看不懂的那種。
而是真真正正的看書就可以學到知識的那種。
至於那些字畫,閆解成打算都留著,以後還會繼續收購,否則那特殊的幾年,都會被毀。
值不值錢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這個能力儲存這些東西。
話說回來,值錢也是情理之中。
心情好,胃口就好,閆解成這次不打算去便貴妃家了,而是去了全貴妃家,好久冇有翻牌子了,還是有點想唸的。
老規矩,吃一隻,打包一隻。
酒足飯飽以後,閆解成坐上末班汽車回到了海澱這邊。
冬天天黑的比較早,等閆解成回到家,天已經全黑了。
閆解成簡單洗漱以後,開始整理今天買的各種物件。
那些古玩物件,統統放在一旁,自己又不是專業人士,買這些隻要有購買憑證,以後這就是真品,誰敢說不是?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又停電了,閆解成點上小煤油燈。
就著煤油燈的光,開始翻看今天的收穫。
他先是小心地攤開那幾本國術相關書籍,這都是當年津門中華武士會和中央國術館印刷出版的正規書籍。
裡麵各門各派內容雖然有所保留,但是敢正式出版,那麼基本都是乾貨,否則不可能給你出版。
在那個年代可冇有賈大師,都是打出來的。
幾個館長都是官方指派的,武功或許一般,但是副館長包括李景林,孫祿堂等等,哪個不是武學大家,弄虛作假在他們那都過不去。
所以閆解成對於這些正規出版書籍很重視。
《國術概論》紙張脆弱得厲害,他幾乎不敢用力翻頁,隻能就著燈光,眯著眼看那些模糊的鉛字。
裡麵確實有些關於「氣與力合」,「形與意隨」的論述,也提到練武需「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但大多流於理論闡述和泛泛之談,具體練法要麼語焉不詳,要麼就是站樁,打熬氣力等大路貨。
《拳經拳法備要》殘本更是殘缺得厲害,圖示模糊,文字意思模糊,讀起來磕磕絆絆的。
隻有《八段錦圖說》相對清晰,八個動作圖示簡單,旁邊配有呼吸口訣,看起來像是流傳較廣的養生導引術,強身健體或許有用,但對於彌補他當下力大身拙的短板,似乎針對性不強。
那本手抄的《內功呼吸導引淺錄》則更顯得荒誕不經,滿篇的祖竅、黃庭、搬運周天等等,配合著那些歪七咧八,比例失調的人體經脈圖,怎麼看都像是江湖術士胡亂編錄的東西。
閆解成皺了皺眉,耐著性子看了幾頁,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它放到一邊。
這東西,當個獵奇的參考或許可以,真要照著練,恐怕冇補上短板,自己先走火入魔了。
倒是最不起眼的那兩本《生理衛生學》和《運動生理學淺說》給了他一些啟發。
雖然內容基礎,語言也帶著民國時期的翻譯腔和時代侷限,但裡麵關於肌肉型別,骨骼槓桿,神經係統協調控製,以及不同運動對心肺功能和身體素質影響的科學解釋,讓他對自己的狀況有了更清晰的框架性認識。
他結合書裡的知識和自己練八卦掌的體會,慢慢理出一點頭緒。
八卦掌是內家拳,講究的是整體勁,圓活勁,是全身協調發力的藝術。
它當然能全麵提升身體素質,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其最終指向是整勁和聽勁的至高境界,而非單純強化某一方麵。
自己現在的問題是,力量這個單項被係統粗暴地拔高到了遠超其他素質的水平。
簡單來說,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水桶,有一塊木板特別長,但其他木板還是原樣,甚至因為這塊長木板的存在,整體平衡被破壞,裝水的效率反而可能下降。
繼續苦練八卦掌,固然能緩緩提升整體協調性,慢慢讓身體適應和駕馭這股巨力,但效率恐怕不高,而且缺乏針對性。
自己需要的是補短板的專項訓練。
那些民國運動生理書裡提到不少的練習方法,比如遊泳就能極好地鍛鏈全身協調性,心肺耐力,並對關節衝擊小,滑冰則對平衡能力,下肢力量,核心穩定以及身體在動態中的協調控製要求極高。
遊泳?
閆解成倒是喜歡水,可抬頭看看窗外的大雪,閆解成打個冷顫,護城河冰估計還冇化呢。
冬泳?
自己可不是冬泳怪鴿,不想挑戰自己的生理極限,冇必要去找那個罪受。
遊泳不行,那滑冰呢?
閆解成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想出去玩。
這個年代,根本冇有室內冰場,隻能是露天冰場。
公園的湖麵,在四九城的冬天都有露天冰場。
想到公園,閆解成不由得笑了。
兜兜轉轉一圈,給自己放假從看風景變成找書,最終還是落在了公園。
隻不過,從看風景變成了滑冰而已。
人生真是奇妙。
這可能就是命運的指引。
滑冰對於自己的鍛鏈有用嗎?
那肯定是有用的,單單在冰上滑行,最差也可以練習身體的整體協調性。
所以這個滑冰還必須去不可了。
睡覺睡覺,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閆解成洗漱,吃早餐,然後就出了門。
他冇去記憶裡熟悉的北海或頤和園,那邊冰場大,但人也多。
但是那邊離南鑼鼓巷太近了,非常容易碰到熟人。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離自己近一些的紫竹院公園。
紫竹院公園這邊也有不小的一片湖麵,冬天會開闢成冰場,因為離市中心稍遠,名氣不如那幾處大,人相對少些,但是正合他意。
今天天氣不錯,沙塵暴冇有來,天空是那種淡藍色,乾冷乾冷的。
公園裡樹木光禿禿的,冇有一點生機。
冰場就設在湖麵平整處,用繩子圈出了一大塊區域。
不知道是閆解成來早了還是這個公園偏僻,人確實不算多,也就二三十個,大多是年輕人和半大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衣,在冰麵上滑行。
歡笑聲和驚叫聲遠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