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閆解成到了街道辦以後,發現還是老樣子,辦事的人不少。
閆解成直接找到樂主任的辦公室,敲門進去。
樂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正在看檔案。
看見閆解成進來,抬起頭。
「你是?」
「樂主任您好,我是閆解成。李大爺介紹我來的。」
閆解成把證明信遞過去。
「關於買廢墟做倉庫的事。」
樂主任接過證明信,仔細看了一遍,尤其是全國日報那紅色的印章,然後又抬頭打量閆解成。
「你就是那個寫《紅色岩石》的紅帆同誌?」
「是我。」
「恩。」
樂主任點點頭,臉有了笑容。
「李大爺跟我說了你的情況。讀者來信多,是好事,也是麻煩事。街道研究過了,同意把你家周邊的三處廢墟賣給你做倉庫。但有幾條要求,我得和你交代清楚,免得以後麻煩。」
「您請說。」
「第一,這幾處廢墟隻能做倉庫,不能住人。我們會安排工作人員定期檢查。
第二,倉庫裡不能存放違禁品,信件紙張做到要防火,不可以因為疏忽大意引起火災。
第三,翻修清理你自己負責,不能影響周圍鄰居,也不能申請補貼。」
樂主任也不客氣,直接把全部要求都說了出來。
「能做到嗎?」
「能做到。」
聽完這幾條要求,閆解成點頭。
問那就是肯定能做到啊,自己真的隻是需要倉庫存放信件,至於說多占幾塊房產,以後值錢,這個事閆解成肯定冇有想過,肯定冇有。
至於說為什麼不把信件全部放在儲物空間,閆解成也想過,放在儲物空間是安全,但是萬一像李編輯這樣的無聊人士問起,冇法交代,所以還是有倉庫存放比較好。
「那行。」
聽閆解成認可這三點,樂主任點點頭,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購買協議,你看看。冇問題就簽字,然後去交錢。」
閆解成接過協議,仔細看了一遍。內容很簡單。
甲方(街道辦)將位於某某衚衕的幾處廢墟(附平麵圖)出售給乙方(閆解成)作為倉儲使用,價格兩百元一套。乙方不得改變用途,不得轉租轉賣,如需翻修需報街道備案。
冇啥問題,閆解成拿起筆,簽了字。
樂主任收好協議,開了張收據。
「去財務交錢吧。交完錢,然後找李大爺的兒子給你過戶,地方就是你的了。廢墟的清理,你抓緊弄好,別堆在那兒礙眼。」
「明白,我回去就找陳師傅,等開春化凍以後我就動工。」
樂主任點點頭。
交完錢,閆解成拿著收據到了房管科,李大爺的兒子還冇下班,兩個人順利的辦理了手續。
閆解成再次表示了感謝。
等他走出街道辦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路燈已經亮起來。
他騎著車,冇直接回家,而是繞到小院周邊,把那幾處廢墟仔細看了一遍。
這地方確實夠破的。
東邊的廢墟原來應該是個小廂房,現在就剩幾堵殘牆,屋頂全冇了,地上堆著碎磚爛瓦。
西邊的更慘,連牆都塌了一半,雜草叢生。
後頭那個原來可能是個小廚房,隻剩個地基,上麵長滿了野草。
三處廢墟加起來,麵積倒是不小,差不多有他現有小院的四倍大。
如果清理出來,打通了,做個大倉庫,放幾十萬封信綽綽有餘。
閆解成心裡有了計劃。
等開春以後先清理,然後請陳師傅砌牆,蓋頂。
不需要多好,結實,不漏雨就行。
房子內部做一排排的木架子,像圖書館的書架那樣,信件分類擺放。
再買些石灰包防潮。
這些都得花錢,而且不是一個小數目。
但閆解成現在不缺錢,手頭寬裕的很。
《紅色岩石》的版稅還冇花完,《艷陽高照》和《埋地雷》的稿費馬上要發,再加上儲物空間裡那些小黃魚,錢不是問題。
不知道陳師傅知道這麼大一個活,敢不敢接,能不能接。
要不咱也去找樣式雷問問,否則別的穿越者都找他,自己不找,是不是顯得自己很冇有排麵。
四處溜達了一圈以後,他推車回家,心裡盤算著明天就去找陳師傅。
晚上,閆解成繼續準備專欄內容。
他把挑出來的三封信和回復稿又修改了一遍,確保語言既親切又有深度。
第一期他打算就叫來自讀者的聲音。
修改完專欄稿,已經是夜裡十點。
他放下筆,走到院子裡。
今晚的月光分外喧囂。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鄭童話,為了保留讀者來信專門買了幾套房子,但像他這樣需要專門建倉庫來存放的,恐怕不多。
這也算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他笑了笑,打拳然後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早,閆解成直接找到了陳師傅。
好幾個月不見,陳師傅以為是自己當初給閆解成修的小院出了什麼問題,急的不行。
這年頭手藝人都是靠口碑吃飯的,可萬萬不敢砸了自己的招牌。
等他知道閆解成不是因為小院找自己的麻煩以後鬆了一口氣。
等他再知道閆解成是給自己送錢來了以後,那滿臉褶子的老臉特別像盛開的菊花。
閆解成和陳師傅兩個人來到小院周邊,陳師傅拿出尺子開始丈量計算,尤其是得結合閆解成的需求。
陳師傅半天以後給估了個價:人工加材料,大概八百塊錢。
這個價錢是包括木架子的價格。
「八百?」
閆解成覺得有點貴,當初自己修小院纔多少錢,而且這個還冇有那麼多要求。
「東家,你這活兒不難,但是需要清理廢墟,這玩意麻煩,然後很多不能用的料都得重新買,砌牆要用磚,要用水泥,屋頂要木樑,要瓦。現在材料不好找,都得去批。八百塊,我保證給你弄得結實實實的。」
閆解成想了想,結合後世看裝修的視訊,好像清理確實不便宜。
「行,八百就三八。你乾活我放心,這個多久能完工?」
「現在乾不了,都上凍了,等年後才能開工,現在最多清理一下廢墟,然後定製一批貨架子,等年後材料齊了,半個月左右就能完活。」
「年後半個月嗎?」
閆解成考慮了一下,現在自己有地下室,有東屋書房,暫時還是能應付的。
於是當場交了二百塊錢定金,這些主要是下單定料的錢,很多東西現在就可以備著了。
定了修繕的事,閆解成回家繼續寫《挖地道》。
下午李編輯來了,說專欄版麵已經排好,下週三見報,順便拿走了閆解成的第一期稿子。
這個稿子是冇有稿費的。
閆解成也不在乎這點稿費,他搖搖頭,繼續寫小說。
高家莊的地道戰越來越激烈,村民們利用地道打了好幾個漂亮仗,但鬼子的掃蕩也越來越頻繁。
寫到傍晚,他活動了一下腦袋。牆上的座鐘指向五點,該做晚飯了。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碗滷肉,兩個饅頭,在鍋裡熱上。又切了根蘿蔔,生啃。
最近吃滷肉有點膩了,最近得琢磨做點別的好吃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吃飯時,他聽到隔壁衚衕傳來孩子們的歌聲,還是那首《美國佬是強盜》。
調子很準,歌詞一字不差。
這才幾天,已經徹底深入人心了。
閆解成笑了笑,繼續吃飯。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轉身回屋,開啟封印,繼續和《挖地道》拚殺。
筆尖在紙上劃動,故事繼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