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微動。
儲物空間內,另一對鴛鴦鉞的虛影憑空浮現,刃口精準地貼上最上麵那封信的封口。
「唰。」
二十封信的封口齊刷刷裂開一道平整的細縫,裡麵的信紙完好無損。
閆解成嘴角微揚。
經過這次大病一場,閆解成感覺自己的控製力提升了一個層次。
有了經驗,這次他操作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他不再一摞一摞的處理信件,而是在儲物空間裡讓意識控製著鴛鴦鉞,左一下右一下,劃出各種弧度。
一時間,儲物空間內刀光翻飛。
十封,二十封,五十封。
信件如雪片般被切開封口,然後飄向不同的角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高得驚人。
現實中的閆解成隻是悠閒的躺著。
牆上的座鐘「嘀嗒」走著。
當時針指向上午十一點半時,閆解成猛地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千五百封信,全部拆完。
「搞定。」
閆解成滿意地點點頭。
看看時間,該吃午飯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腸胃,應該能吃點肉了吧。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個昨天剩的雜合麵窩頭,又切了一小盤滷肉,就著茶水隨便對付了一頓。
吃完飯,稍作休息,閆解成躺到了西屋的炕上。
直接平躺著,閉上眼睛,意識完全沉入儲物空間。
空白稿紙在虛空中鋪開,鋼筆懸停在上方。
《艷陽高照》下部,開乾。
對於這本小說,閆解成可以說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前世屬於必讀經典,作為文科博士的他肯定多次拜讀。
上部寫農業合作化的矛盾與開端,中部寫技術革新與情感糾葛,這下部,該寫**與結局了。
簡單的回憶了一下,他意念微動。
筆尖落下,在稿紙上寫出第一行字。
冇有了課堂上一心二用的乾擾,冇有了隨時要注意聽講的顧忌,閆解成完全沉浸在創作中。
這種狀態很奇妙。
筆尖在稿紙上飛快遊走,字跡工整清晰。
情節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人物對話,場景描寫,心理活動等等,一切自然而流暢。
他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牆上的座鐘「噹噹當」連響六下,閆解成才猛地從那種沉浸狀態中驚醒。
下午六點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儲物空間裡已經寫好的稿紙,厚厚一疊,粗略一數,竟然有六十多頁。
按照他每頁五百字的習慣,這就是三萬多字。
一個下午,三萬字?
閆解成自己都驚呆了。
這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看來全身心投入和一心二用的效率差別,真不是一點半點。
他坐起身,感覺腦子有些發脹,但精神卻很亢奮。
那是抄襲帶來的滿足感。
下炕活動了一下筋骨,閆解成走進廚房。
晚飯他打算吃點好的,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碗滷煮,兩個饅頭,在鍋裡熱了熱。
又拍了根黃瓜,拌了點蒜泥。
吃飽喝足,天色已暗。
閆解成冇急著繼續寫稿,簡單休息了一會,走到院子中央,擺開了八卦掌的起手式。
他緩緩吐納,氣血隨著意念在體內流轉。
先是定式八掌,一招一式,慢而沉穩。掌心翻轉間,隱隱有風雷之聲,那是勁力透體而出的徵兆。
但閆解成知道,自己這功夫,還差得遠。
係統灌注的「八卦掌大成」,給了他一身的功力和招式記憶,就像憑空得了一座寶庫。
但真正要把這些功夫化為己用,運用到實戰中,需要的是千錘百鏈的練習和實戰體悟。
吳兆龍那次就是教訓。
如果當時自己的身法再靈動一些,反應再快一些,根本不會打那麼久。
空有化勁以上的功夫,卻連個戰士都乾不過。
「得練。」
閆解成喃喃道。
他不再拘泥於套路,而是開始自由演練。
步法如遊龍,身形似鬼魅,在院子裡穿來插去。
雙掌時而如刀劈砍,時而如勾擒拿,時而化指為戟點戳。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不需要刻意去想下一招是什麼,身體自然而然就會做出反應。
那是深植於肌肉記憶中的本能,是董海川先師畢生武學的精髓。
一套打完,閆解成收勢站立,額頭見汗,渾身熱氣蒸騰。
他感覺對身體的掌控又深了一層。
回屋簡單的擦了把身體,泡了杯高碎,閆解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慢慢喝著。
茶是茉莉花茶的碎末,便宜,但香氣足。
喝著茶,他腦子裡想著事。
老校長那邊,禮拜天就要去聽信了。
如果能通過,就能在家自修,時間上會自由很多。
這份人情,不小。
再加上以前的數次維護,得回報一下。
閆解成想。
可怎麼回報?
送東西?
老校長那個地位,什麼冇見過。而且這年頭送禮,容易犯錯誤。
考慮了半天,閆解成決定用自己最拿手的,寫文章。
文人好名,自己給老校長揚名肯定是冇有錯的。
寫一篇頌揚老校長的文章,發表在報紙上。
既表達了心意,又不落俗套,還符合自己「文人」的身份。
但怎麼寫?
直接歌功頌德?
太直白,也冇意思。
閆解成琢磨了一會兒,有了主意。
他鋪開稿紙,拿起鋼筆,略一沉吟,寫下標題:《一位老教育家的三堂課》。
不是那種板著臉的政治文章,而是用「讀者體」。
帶著點人情味,帶著點故事性,通過具體的小事來展現人物。
不知道現在這年頭的人,對於讀者體的接受程度如何,上輩子,讀者體可是火爆了幾十年的,經久不衰。
閆解成寫得很投入。
他冇用那些華麗的辭藻,而是用平實的語言,細膩的描寫,把一個個小場景刻畫得栩栩如生。
一個鐘頭後,兩千多字的文章出爐。
通讀一遍,他自己都覺得不錯。
有那味了。
既有思想高度,又不空洞,既頌揚了人物,又不肉麻。
典型的讀者體,平淡之中見真情,平淡之中不平淡。
最重要的是,通篇冇提老校長的名字,隻說夾雜了部分個人履歷,但知情人一看就知道是誰。
「明天寄給李編輯。」
閆解成把稿子收好。
他看看座鐘,晚上九點了。
該睡了,明天還有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