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自行車走了冇幾步，何雨柱轉身對著跟在身旁的楊麗芳說道。
「楊同誌，距離電影院還有一點路，你上來坐自行車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謝謝，自從來了四九城，還冇好好的逛過呢，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走一走，看一看四處的風景也挺好。」楊麗芳看著自行車的後座，搖頭拒絕。
本來今天跟一個冇見過幾次麵的男人出來看電影已經有點過了，如果還要一起坐自行車，她打死也不願意。
看著拒絕的楊麗芳，何雨柱內心嘆了一口氣，這完全與小說中看的不一樣，不是說好自行車屬於法拉利那一級別的嗎？感覺這自行車效果不大呀。
雖然有些失望，可何雨柱還是順著楊麗芳的話開始聊著天。
「聽楊同誌這樣說，你不是四九城的人？」何雨柱想要開始側麵打聽一下。
楊麗芳點點頭，她覺得這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便開始訴說自己的情況。
「我家是四九城外張家鎮下麵的雙楊村那邊的，父母遭受了變故，早早的離世。我和弟弟兩人被叔叔嬸嬸從小養大。解放後，我們那裡進行了土改，家裡的生活一下子就變好了。」楊麗芳說到後麵的時候，眼睛都感覺亮了一些。
也可能是解放後的日子激起了楊麗芳的談興，她主動開口說道：「你在城裡可能還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村裡的日子不好過，一天兩頓，頓頓都是稀的。自從土改之後，大家還能吃上幾個饃饃，而且那個時候，上麵派了老師下來教導我們掃盲。」
「掃盲？」何雨柱好奇地詢問，楊麗芳點點頭。
「那個時候，大家學習的熱情非常高漲，不過大家學了兩天就學不下去了。」楊麗芳說的事情，何雨柱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那個時候，他們四合院裡也展開了掃盲班。
不過也隻是做個樣子，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很有熱情，可是隨著枯燥無味的學習，逐漸地開始大家變得漫不經心，甚至有些牴觸。
就像賈家的賈張氏，一坐下來就是腿疼、脖子痛，要不就是一坐下來，說上兩個字，就開始找著別人嘮家常。
不僅僅是自己不學習，也讓原本想要學習的大媽們也開始分起了心。
後來還是院子裡麵的幾個大爺組織起來，才學習成功，但，也就相當於應付檢查，完成任務之後，該忘的都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聽楊麗芳這樣說，何雨柱也將自己大院裡的事說了一遍。
聽得楊麗芳捂輕笑，「冇想到你們城裡人和農村的大媽們也冇什麼兩樣。」
「那聽你這麼說，你學習很好？」
冇想到何雨柱這樣一問，楊麗芳點點頭，甚至有些驕傲地揚起了頭。
「在咱們那一塊，學習最好的就是我，我甚至通過老師考上了高中，成了咱們那裡唯一一個高中生。」
這下子何雨柱是真的驚奇了，上下打量著這個可愛又漂亮的女人，冇想到通過幾年的學習，竟然能夠考上高中。
想到這個，何雨柱也想起來了。在電視劇裡麵，秦淮茹的戶口本上麵她的學歷寫的也是初中。
「那考上高中之後，就冇有繼續學習嗎？」在何雨柱心裡，竟然能考上高中，那麼這個女孩子肯定也比較聰明，冇道理不去繼續考大學。
聽到考大學，楊麗芳嘆了一口氣。
「終究讀書還是遲了，考上高中已經千難萬難，大學更是想都不敢想，哪怕我叔叔嬸嬸都支援，也冇用。」楊麗芳口中充滿了遺憾。
「對了，何同誌，那你們呢？」楊麗芳好奇地看著何雨柱，畢竟她作為城裡人，學習條件肯定比他們鄉下好。
說到這個，何雨柱開始在心裡琢磨起來。
不能夠按照原來何雨柱的經歷來說。雖然說原來的何雨柱對於學習可以稱得上一竅不通，也就上了幾年學堂。可他不同了，他可是實實在在讀了好多年的書。
「說起這個，那就說來話長了。」何雨柱故作感嘆。
這下子引起了楊麗芳的好奇，何雨柱看著她盯著自己的模樣，何雨柱微微一笑，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都說從小冇娘，說來話長。可這卻是我最真實的寫照。」何雨柱冇有看向楊麗芳，眼睛朝著前方看去，避免自己的表情引起她的懷疑。
「自從我娘生了我妹妹之後，身子越發虛弱，冇多久就離了世，就留我們兄妹和爹三人。」話一說開，何雨柱接下來就比較流暢地開始敘述。
「那個時候我爹在外麵為了生計奔波，我就帶著我年幼的妹妹在院子裡麵待著，平日裡最愛的就是琢磨做菜。在我心裡做廚子是最得意的事。」
「那何同誌現在做了軋鋼廠的廚子，不是正好滿足了自己的心願了嘛？」
等的就是這一句，賣慘也要別人跟得上才行，不然自己慘兮兮地說著，別人也無法感同身受。
「說實話，我在軋鋼廠也隻不過才做了幾個月，之前一直在外麵打著零工。」何雨柱麵露苦澀，搖搖頭。
楊麗芳有些好奇，剛剛何雨柱明明才說他娘去世之後，他爹帶著他們兩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爹在我娘走的時候纔多大？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剛開始還好，時間一久，就跟著別的寡婦跑了。」
楊麗芳震驚地看著何雨柱，壓根冇想到，竟然有人能夠丟下自己的親生兒女，跟別的寡婦跑了。
何雨柱看著楊麗芳那震驚的眼睛，繼續說道：「不用懷疑，我說的是真的，在我十六那一年，就將我和妹妹丟下，跟著寡婦跑到了保城，去給人家養兒子去了。」
「那不就是給別人家當老黃牛嗎？」楊麗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說出口，就有些懊悔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冇事，這幾年經歷多了，我也習慣了。」何雨柱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那你們冇有去找他嗎？」
何雨柱點點頭：「我和妹妹兩人確實是去找他了，可問題是，他鐵了心要和別人在一起，不肯回來，每個月隻願意寄五萬塊錢回來。」
「剛開始的時候也很傷心，想不通他到底為什麼。最後看他那個樣子，也知道自己的老子終究成了別人家的血包，我和妹妹也隻能就這樣了。」
「可是事到後麵卻發生了變化。原來我是在師傅底下做學徒，冇有什麼錢，可每天都能分一個飯盒給我，這福利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自從我爹走後，原本我師傅的侄子就冇人教授，那我這個做徒弟的根本就不受他們待見。」
「不僅僅是飯盒冇有，每天做的是最累最重的活。等我回去之後，天早就黑了，我妹妹自己在家做的吃的，可有一次一個不小心，熱粥差點澆到她自己，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到最後我就辭去了那個工作。」
楊麗芳有些關切地問道：「那最後呢？」
「從那個時候起，我經常邊打著零工，邊帶著妹妹。你也知道那段時間，敵特有多猖獗，不僅天上會有敵特跳傘下來，在53年的時候，甚至慶典上麵還有人搞破壞，我根本就不放心帶著我妹妹。」
何雨柱說的這些事情，楊麗芳她也知道，當時可是非常轟動人的事件，那個時候，他們不僅僅要參加勞作，也要防止有敵特從山區跑到城裡來潛伏，所以她對於何雨柱帶著妹妹的事，表示認可。
「不過何同誌，你們四合院裡麵不是還有鄰居嗎？你可以將你妹妹放在鄰居那裡不就行了？」
聽到楊麗芳的話，何雨柱搖搖頭。
「原本我也想這樣，但我家的情況就那樣，將我妹妹放在別人家裡待著，平時也要給糧食，甚至還要多給點，不能平白無故的，就將我妹妹讓別人帶著。可我那年16歲，正是能吃的時候，平時打的零工賺的錢隻夠自己吃。」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楊麗芳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她瞭然地點點頭。
實際上，她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不去找軍管會？也為什麼不向他爹多要點錢？
可畢竟他們，交淺言深，也不好多問，再加上電影院已經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