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海趕到高家的時候,梁文俊他們已經走了。
此時高育良還有些餘怒未消,吳老師更是眼中一片冰寒。
老兩口無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時那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寶貝的不行。
“育良,這事兒要跟芳芳說嗎?我怕她承受不住啊。”
“先別跟芳芳說,她還小,容易衝動,萬一做出什麼事出來,到時候麻煩就大了,影響學習倒是小事,要是鑽了牛角尖,這輩子可就完了。”
一想到女兒可能出現的情況,兩口子就越恨侯亮平。
“那要是芳芳問起來怎麼辦?畢竟侯亮平要是長時間不來,她肯定是要問的。”
高育良也是頭疼不已,這個問題他正在考慮。
倒是吳老師心一狠。
“要不我找找關係,弄個由頭把侯亮平開除了吧。”
高育良一驚。
“這要是讓學生們知道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學校教書?”
“讓人知道了又怎麼樣?為了芳芳,我顧不上那麼多,誰敢傷害芳芳,我就跟誰拚命,這件事不用管了,我自己來,免得把你連累了。”
高育良急了。
“你這是什麼話?芳芳也是我女兒,難道我還能看著她傷心難過嗎?這事兒你別管了,回頭我處理。”
吳老師可不這麼想,高育良是什麼性子她清楚,等他處理,黃花菜都涼了,還得她親自來。
要說這學校誰的話語權最重,那肯定是梁璐,背靠梁群峰,自己也是老師,校長都得給麵子,回頭就找梁璐好好說說。
這時,門鈴響了。
吳老師擦了擦眼淚,控製好表情,走過去開啟門。
“小海?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吳老師好。”
看到陳海進來,高育良招了招手。
“小海來了?過來坐。”
高育良跟陳岩石是朋友,兩家有些來往,他對陳海還是比較看好的。
“高老師。”
剛坐下,吳老師就倒了杯水過來。
“你平時可是很少過來的,今天既然來了,晚上就在家裏吃頓飯,一會兒我出去買菜。”
陳海連忙擺手。
“不用,吳老師,不用那麼麻煩,我來就是說點事情,侯亮平的事情。”
吳老師臉上笑容一僵。
“侯亮平什麼事情?”
陳海又把侯亮平的話說了一遍。
“高老師,吳老師,我覺得猴子肯定是被冤枉的,那梁文俊跟佟思博剛進學校就在外麵開了溜冰場,認識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什麼壞主意沒有啊,你們可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剛才開口的時候高育良夫妻臉已經沒有了笑容,現在已經露出怒容了。
高育良剛想反駁,吳老師已經站起來揪住陳海的衣領了。
“你給我出去。”
陳海一臉懵,吳老師以前熱情,大方,溫柔,沒想到現在居然動手了。
高育良連忙阻止,不看僧麵看佛麵,要是太過分,陳岩石那邊麵子掛不住。
“吳老師,小海又不知道裏麵的事情,跟他沒關係。”
可吳老師已經有些情緒崩潰了。
“什麼沒關係?他侯亮平做出這種事情,還敢顛倒黑白,汙衊文俊和思博,我從來沒見過品德這麼敗壞的人,陳海敢替他說話,那就是要往咱們傷口上撒鹽。”
用品德敗壞來形容侯亮平,陳海都嚇了一跳,這已經是最嚴重的評價了。
看著嚇到的陳海,高育良也是一陣頭疼,陳岩石好歹也是檢察長,怎麼陳海這點腦子都沒有,能讓侯亮平給利用了,還是在吳老師最生氣的時候。
“行了行了,你先回房間冷靜冷靜,我跟小海說。”
罵了一通,吳老師稍微好了一點,不過還是沒消氣,瞪了陳海一眼,獨自回了房間。
陳海心裏直呼倒黴,回家,家裏吵的不可開交,來高育良家,又被罵了一頓,還是平時看上去最溫柔的吳老師罵的,他也算是第一個了。
“小海,這事兒不怪你吳老師,你聽了侯亮平的一麵之詞,不知道裏麵的事情,我今天豁出老臉去,跟你說一說。”
接下來,高育良把梁文俊等人覺察到不對,到將計就計,看穿侯亮平的真麵目,以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明白為什麼吳老師這麼生氣了?”
在陳海心裏,侯亮平幽默風趣,正義感十足,雖然有些滑頭,但不是什麼大問題,可現在他聽到的完全不一樣了,如果高育良說的是真的,那侯亮平就真是人品有問題了。
“高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梁文俊說的難道就是真的嗎?”
高育良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陳海。
梁文俊什麼身份?鍾小艾什麼身份?他們合在一起就為了冤枉侯亮平?他夠格嗎?
“小海,這件事我相信文俊的,就連小艾都親自站出來了,不會有假,平時你跟侯亮平關係不錯,我奉勸你一句,以後跟他保持距離,這個人,人品不行,今天你不就是被他當槍使了嗎?”
高育良已經這麼說了,陳海也不能再說什麼。
“高老師,是我沒弄清楚,冒昧過來了,麻煩您跟吳老師說一聲,這事兒是我的不對,對不起。”
“沒事,你吳老師也是太生氣了,你也別往心裏去,現在知道了侯亮平的真麵目,總好過以後出大事。”
“謝謝高老師提醒,那我就先走了,打擾了。”
高育良起身送走陳海,關上門。
吳老師從屋裏出來了。
“這個陳海,一點腦子都沒有,侯亮平說什麼就信什麼,虧他父親還是檢察長。”
“個人角度不同而已,在他看來,我們也是聽了文俊的一麵之詞,他向著侯亮平也是正常的,別說他了,要是小艾出現,我們不也沒發現侯亮平的真麵目嗎?”
“看來真得把侯亮平趕走了,要不然芳芳都不能安心讀書了。”
出了高家,陳海迷茫了,兩邊說詞完全不一樣啊,天差地別,該信誰呢?
想了許久,他決定去找梁文俊問問。
另一邊,陳陽離開陳家之後,想著馬上就要去四九城了,最後再看一眼祁同偉,斷了念想。
可宿舍,溜冰場,祁同偉的老家,他都去了個遍,連他的同事都問了,卻沒人知道他在哪。
“難道這就是緣分盡了嗎?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最後,她也隻能帶著遺憾獨自踏上了去四九城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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