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古科長接待過不知道多少人了，這些人都有一個特徵，那就是有一定的威望，卻隻是普通工人的身份，並且他們的要求也是出奇的一致，要求調到新車間去。
“劉師傅是吧？不知道您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雖然知道劉海中要幹嘛，但他還是要照例問一問的。
劉海中滿臉諂媚，連忙拆開煙取出一根遞了過去。
“古科長，我想調到新車間去，您看？”
古科長擺了擺手。
“煙就不要了，劉師傅，最近有你這種要求的人挺多的，有些難辦啊。”
看著古科長糾結的樣子，劉海中心急如焚。
“古科長，有什麼要求您提，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去辦。”
古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是劉師傅爽快，那我也不痛快點，兩百塊，我保證你的名字出現在新車間的名單上，怎麼樣？”
古科長開口兩百其實已經對了，別人隻要一百，他也是給了劉海中討價還價的餘地。
誰知劉海中聽了之後一臉糾結，要是以前，兩百塊不算什麼，奈何前段時間他都把錢支援兒子了，而且還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債還沒還，哪有錢給啊。
這時，古科長添了一把火。
“劉師傅，這新車間的人員名單馬上就要滿了，可沒時間給您考慮，還是儘快做決定的好。”
劉海中也知道時間不等人，於是一咬牙。
“可以，古科長，我答應您的要求，但有個問題，我前段時間把錢都給了兒子，現在沒錢了，可不可以等我發工資再給，您放心，我一分都少不了。”
古科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劉海中這麼執著，更沒想到劉海中沒錢，但兩百塊的誘惑不少，比別人多一倍，而且以劉海中的工資，隻要三個月的時間，也不算太久。
“好，看在劉師傅這麼想為新車間奉獻的份上，我答應了。”
隨後，古科長當著劉海中的麵把他名字加了進去，劉海中這才放心，放下煙之後千恩萬謝的離開了辦公室。
誰也沒想到劉海中為了當個小組長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而且反噬也來的很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到了發工資的日子，隻是當劉海中走進財務科的時候，他看到古科長正在裏麵聊天，立馬臉色一僵，明白過來。
“古科長，您怎麼在這啊？”
古科長笑了笑。
“你不是欠我錢嗎？我正好來領工資，順便等你一會兒。”
這錢得有個由頭，自然不能名正言順的說出來，隻能說是欠錢了。
劉海中尷尬的點了點頭，領完錢都沒留在手上三十秒就被古科長給拿走了。
鬱悶至極的劉海中走出財務科，越想越急，他可是許諾別人發工資會還一部分的，不過好在大部分都是跟徒弟借的錢，暫時還算安全，倒是那些同事和何家的，得想個辦法糊弄過去。
正在這時，劉光天和劉光福出現在他麵前。
“劉海中，這是十塊錢，我們給的養老費，拿著。”
說完，劉光福就把錢塞進劉海中手裏，轉頭就走。
手裏握著十塊錢，劉海中心裏突突的跳，他從來沒覺得十塊錢如此的重要，這是他們老兩口這一個月的生活費，還是最低保障的那種。
小心翼翼的收好錢，劉海中回到了車間。
可他一進去，就發現好多人眼睛都盯著他，他自然明白這些都是債主。
於是他先跟徒弟打了聲招呼，徒弟們倒是沒說什麼，還要在劉海中手下學藝，自然不能得罪。
但同事就沒那麼好說話了，紛紛開口詢問，好在他學了一點閆埠貴哭窮的口才，好不容易糊弄過去。
當然，何家也被他糊弄過去了。
回到家的劉海中越想越害怕，恐怕撐不到新車間完工他就要餓死了。
鍛工本來就是重體力活，必須保持營養纔有力氣，現在要是斷頓了，那活怎麼辦？即使進了新車間，要是乾不好活那不也是白搭嗎？
“要不再跟別人藉藉？”
想到就做，他把四合院的人想了一圈，好像能借錢給他的也隻有許大茂了，其他人不是有仇，就是沒錢，何家跟閆家是一樣的萬萬不可能的。
來到許家門口，猶豫再三，他還是敲響了門。
許大茂正收拾桌子準備吃飯呢，聽到敲門聲有些不耐煩。
“誰啊？趕在吃飯點敲門，有沒有禮貌？”
開啟門之後，他發現是劉海中，收起不爽的表情。
“二大爺啊，有事兒？”
許大茂這人還是挺有禮貌的，別人都改口了，就他還喊二大爺，畢竟是多年的鄰居了。
看到許大茂態度還可以，劉海中笑了笑。
“大茂，我找你有點事兒，方不方便進屋說？”
許大茂想了想還是讓出了位置，給劉海中進來了。
“二大爺，先說好啊，新車間的事情我真幫不了，要是為這事兒，您免開尊口。”
劉海中擺了擺手。
“不是這事兒，大茂，前段時間光齊回來的事情你也知道，家裏的錢又掏空了，我還欠了點外債，這不，一發工資就還了，現在連生活費都沒有了，想著跟你借點兒，你放心，等下次發工資我就還你。”
劉光齊回來要錢他知道，不止一次的聽光天和光福提過了，但他沒想到劉海中居然為了他去借錢了。
“二大爺，雖然我工資比您多點兒，但我兒子還小，還要喝奶，您知道，奶粉多貴嗎？再加上時不時的給於莉補補身子，我一個月也剩不下什麼錢。”
許大茂一向大方，花錢大手大腳，他的說法站得住腳。
劉海中有些失落，卻露出難看的笑容。
“那沒事兒了，我再問問別人。”
跟小輩借錢，還被拒絕了，他有些丟臉，不想糾纏。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大茂突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時，於莉從廚房端著菜走了出來。
“怎麼？於心不忍？”
許大茂點了點頭。
“到底是看著我長大的，他能開口跟我借錢，肯定是到了最困難的時候了，沒幫到他我這心裏有些不舒服。”
於莉笑了笑。
“那就去吧，省得你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許大茂眼睛一亮。
“真的？媳婦兒你太好了，娶到你是我這輩子的福氣，你放心，我就借二十塊錢給他，絕對不多。”
說完，許大茂親了於莉一口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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