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許大茂主動拿著碗去洗了之後回到家裏，擦了擦手。
“小莉，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於莉正在哄許小寶，聽見許大茂的話，突然抬頭看著他。
“許大茂，你在外麵是不是有人了？哪有人晚上出去的？”
許大茂白了她一眼。
“說什麼呢？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啊，眼裏隻有你和小寶，哪個女人能入我的眼啊，別瞎想了，有正經事。”
看著許大茂嚴肅的樣子不像說謊，於莉也就不再追問了，剛才她不過是詐一下許大茂。
“行，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點上一根煙之後，許大茂連自行車都沒騎就溜達著出去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來到一個有些廢舊的小院子，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一個不大的聲音。
“誰？”
許大茂把嘴靠近門縫。
“找鐵頭，就說許大茂找他。”
裏麵再次傳來聲音。
“等著。”
過了一會兒，門輕輕開啟，一個光頭從裏麵探了出來，看見許大茂之後，整個身子才從裏麵出來，還順帶關上了門。
“許放映員，是你啊，光說許大茂的名字我還沒記起來呢。”
說著，鐵頭有些憨厚的摸了摸腦袋。
許大茂從口袋裏掏出煙，遞給鐵頭一根，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走，跟哥哥去旁邊說話，有買賣找你。”
鐵頭想了想，跟著許大茂走到一個黑暗的角落。
“什麼事兒啊？還非得找這麼個地方？”
許大茂不放心的左右看了看，隨後開口道。
“有個活，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鐵頭看上去憨，但下手可黑著呢，他們這些人都是一些沒工作，沒錢吃飯，又沒人管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就幹起來打手這個行當，和小混混還是有區別的。
第一，他們不恃強淩弱。
第二，他們不搶劫，無論對方有沒有錢。
他們隻拿錢辦事，幫僱主出口惡氣，也不會弄出人命。
“許放映員，你是瞭解我們的，要人命的事兒我們不幹，而且我們的費用也不低。”
許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能來找你，自然明白你們是規矩，兩百塊，幫我斷一個人的腿，一條腿就行，治不好的那種。”
鐵頭愣住了，雖然他們要價不低，但也沒高到這個地步啊。
“什麼人？”
許大茂知道他怕什麼，立刻解釋道。
“XX街道辦的人，叫範金友，放心，這人沒什麼大背景。”
鐵頭皺起眉頭，說實話，他不太願意惹這些人，太過麻煩了。
許大茂看出了他的糾結，立刻掏出一百塊錢放在他手裏。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一百的定金先拿著，事成之後再給一百。”
要說剛纔有些猶豫，現在看著手裏的錢反而下定了決心。
“行，幹了，兄弟們很久沒吃肉，晚上拿著這錢去黑市弄些肉回來，事成之後錢怎麼給？我去找你？”
許大茂連忙擺手。
“別，你千萬別來找我，成與不成，一個星期之後，還是星期天，這個時間，還是這裏，我會過來，還有，萬一出事了，你們也要按規矩，不能把我供出來。”
鐵頭滿眼的不屑。
“你把我鐵頭當什麼人了？我寧願自己去蹲大牢也不會供出你的，放心吧，沒事兒我就回去了。”
許大茂找鐵頭，就是看重他們的規矩，靠得住，於是把兜裡的煙丟給了他。
“拿去抽吧，我撤了。”
重新回到小院的鐵頭一進門，就有四個人圍了過來，年紀都不算大，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
“老大，出去這麼久，什麼事兒啊？兄弟們剛才差點就出去找你了。”
鐵頭一巴掌輕輕的拍在這人的腦袋上。
“你還不放心我？就我這體格，誰敢欺負我啊？來活了，今天先去黑市給兄弟們弄點肉，等幹完活還有一頓，看看，定金都給了一半。”
說著，鐵頭掏出了一百塊錢，在四人麵前晃了晃。
他從沒有想過貪汙一分錢，真正做到了有錢一起用，有餓一起扛。
好久沒吃肉四人頓時兩眼放光，盯著他手裏的錢。
“老大，大客戶啊，誰啊？這次咱們可要做好一點。”
鐵頭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這次用力了，那人連忙捂住頭。
“忘了規矩了？不該問的別瞎問，幹活就行了，走，咱們先去買肉。”
這一頓飯，吃的幾人是心滿意足啊，好久沒吃的這麼有油水了，隻是飯後的廁所也沒少跑。
三天之後，範金友家附近。
這幾天，範金友不但被主任狠狠批評了，還罰他去掃廁所，簡直是奇恥大辱。
於是，心情不好的他找了兩個朋友，在外麵喝了一些酒，現在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岔路口，告別朋友之後，範金友往家的方向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
隻不過在一個拐彎處，突然天降麻袋，一下套在了他的頭上。
喝多多範金友嘴裏還在嘀咕。
“咦，月亮躲起來了，連它都不想看見我嗎？”
隻是接下來他就明白月亮為什麼躲起來了。
四個人迅速按住了倒在地上的範金友，摸清楚腿的位置，鐵頭親自拿出一塊板磚，隔著麻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感覺到疼痛，範金友慘叫一聲，手也下意識的要去護著腿。
四人連忙按的死死的，前麵的那人更是用力的捂住範金友的嘴。
鐵頭沒有被慘叫嚇住，而是更用力的朝剛才的位置砸了下去，一連五六下，都是全力。
麻袋上已經有血滲了出來，這說明腿應該廢了，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多砸了兩下。
終於，範金友昏了過去，不過由於第一聲慘叫，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鐵頭扔掉手上的磚頭，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撤。
十秒鐘不到，所有人都消失在陰影裡。
而被聲音吸引的人大著膽子走了過來，同時詢問道。
“誰，誰叫了？說話。”
看著地上一團黑影，這人也有些害怕，但還是慢慢靠近。
當看到是麻袋的時候他反而鬆了口氣，套麻袋是這個年代的特色。
“誰啊這是，幹了什麼缺德事兒，讓人套麻袋了。”
一邊說，他一邊拿掉麻袋，藉著月光，纔看見是範金友。
“是你小子啊，活該，叫你平時狗眼看人低，得罪人了吧？”
說著，他還拍了拍範金友的臉，試圖喚醒他。
可幾下之後他發現了不對勁，因為範金友沒有醒。
“不好了，不好了，範金友被人套麻袋打死了，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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