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所有人都起來。
到了靈堂之後讓他們大吃一驚。
秦京茹靠在梁浩的胳膊上小聲抽泣,極力的剋製自己。
而梁浩,本來隻有少許白髮的頭上已經大片雪白,一夜白頭。
所有人齊齊跪下。
“爸。”
“舅舅。”
“爺爺。”
梁浩回過神,搓了搓臉。
“都起來了?那我回去休息了,你們多陪陪你媽。”
秦京茹攙扶著梁浩往往屋裏走,留下身後一群孩子。
六點多,梁拉娣跟南易起床了,得知梁浩一夜白頭,急的梁拉娣差點摔倒,一個勁的往屋裏跑。
看著弟弟的頭髮,梁拉娣顫抖著摸了摸。
“我弟弟也老了。”
想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在軋鋼廠混的風生水起的弟弟,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當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日子怎麼過下去,孩子們會怎麼樣,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平時看你還跟年輕的時候差不多,沒想到一夜之間你就變了樣子。”
說著,梁拉娣忍不住哭了出來。
南易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人都會老的,看開一點。”
梁拉娣捂著嘴,盡量小聲,因為梁浩還在睡覺,他們在旁邊坐了這麼久,他都沒醒,可想而知他是真的累了。
時間轉眼到了秦淮茹下葬的日子。
秦淮茹曾經說過,她想葬在秦家村,但梁浩沒同意。
車子開進了梁浩的老家。
這裏有梁家的祖墳。
原本後麵的一片山地已經被梁浩買了下來,作為梁家的祖墳。
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全都葬在這裏。
梁浩父母墳的附近,一個新建的墳,正是秦淮茹的,而她的旁邊還有幾個,那是梁浩給自己以及秦京茹和陳雪茹留的。
葬禮很快完成,梁浩打發他們先去下麵等著,自己要跟秦淮茹說說話。
等所有人走了,梁浩坐在墓碑旁邊,伸手摸了摸剛刻好的墓碑。
上麵寫著(賢妻秦淮茹之墓,夫:梁浩)
“淮茹,以後你就在這裏了,我的身子骨也不如以前了,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就給我託夢,我讓孩子們給你燒過去。”
“昨天晚上我又夢見你了,還是你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我剛進大院,你為了給家裏找口吃的,天天來幫我幹活,那時的你骨子裏透露著自卑,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
很快,不知不覺梁浩已經說了有一個小時了。
孩子們不放心,全都過來了。
安安走到梁浩身後。
“爸,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還有這天看上去不太好,很可能要下雨了。”
梁浩抬頭看天,隨後慢慢站起來,安安在一旁扶著。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梁浩又摸了摸墓碑。
“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下山的路上,走在後麵的人都看出來了,身影還是那身影,隻不過好像佝僂了幾分。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天有點擦黑。
“你們去吃飯吧,我有點累了,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說了一句,梁浩便走回屋內。
秦京茹轉過身。
“聽他的,你們去吃飯,我去弄點給他送過去。”
弄了一些清淡的飯菜和一碗湯,秦京茹放在床頭。
“起來吃點,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姐姐走了,我知道你難過,可你不能那麼自私,你還有雪茹姐,還有我,還有這一大家子,你要是倒了,我們該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天並不是你一個人吃不好睡不好,我們所有人都一樣。”
梁浩拉著秦京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對不起,忽略你們的感受了。”
“你知道就好,趕緊吃飯。”
這時,陳雪茹來了。
她除了秦淮茹去世的頭一天來過,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
“有什麼不放心的?”
陳雪茹接過湯碗,給梁浩餵了一口。
“說實話,我挺羨慕她的,雖然我這輩子風風光光,但也被名聲所累,不能和你住在一起,她倒是沒什麼建樹,但卻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每個人的路不一樣,你註定是個不平凡的,沒有我你也能風生水起。”
“沒有你,風生水起又有什麼用?答應我,不管為了我們誰,你都要保重身體。”
梁浩看了看陳雪茹,又看了看秦京茹,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們。”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陳雪茹想通了,居然搬進了四合院,就住在曾經秦淮茹的隔壁。
“怎麼突然就搬進來了?之前不是不願意嗎?”
陳雪茹笑了笑。
“以前覺得自己是董事長,名聲在外,要是住進你這裏,難免落人口舌,昨天回去之後想通了,我已經八十歲了,還在乎那些名聲幹什麼?我還有幾年可活的,當然是怎麼順心怎麼來了,指不定還能多活兩年呢。”
“小敏同意了?”
“她看到你一夜白頭,心裏很擔心,怕你太過傷心。”
梁浩也因為陳雪茹搬進來心情好了不少。
而這裏麵也有梁拉娣的功勞,是她親自去勸說陳雪茹的,這才讓她下定了決心。
葬禮結束第三天,孩子們該幹什麼還是繼續幹什麼,並沒有因為秦淮茹的離開有所改變。
硬要說,那就是梁浩然了,這孩子一直活在自責中,認為是自己害了秦淮茹。
家裏人開導了很久纔有所好轉。
梁文毅回到漢東,連家都沒回就直接上班了。
要處理的第一件事就是陸家的事情。
陸金強以及他的打手因為參與各種黑社會性質事件被起訴,組織者陸金強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其他打手被判處七年到十年不等。
陸長風因為各種違規違紀還在接受調查,有沒有違法暫時還不確定。
陸寧寧因為曾經交通肇事甚至有逃逸的情況,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那兩個交警以及他們背後的大隊長瀆職,被開除公職。
陸長風的大哥,因為公司偷稅漏稅,以及違規操作被封了,本人也進去了,判了三年。
其他人因為劉省長的麵子,就暫時放過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跟風帶節奏的大V,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看完簡單的彙報,梁文毅捏了捏眉心,感覺很是疲憊。
這時,劉秘書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走了進來。
“領導。”
“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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