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一定要好起來，您別忘了，我給您建的養老莊園已經等您多少年了，您一次都沒去過。”
不知道李懷德是不是聽見了，手指動了一下，梁浩感受到了。
他連忙站起來。
“多多，快，喊醫生，叔的手指動了。”
佟多多急忙跑出去，王英連忙走過來，握住李懷德的手。
“老李，老李，你醒醒，你別嚇我，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我爹，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你要是先走了，下去之後怎麼跟他老人家交代？”
李懷德的眼皮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看到王英著急的樣子，他露出一絲心疼。
“叔，您醒了。”
王英擦掉眼淚，看著李懷德。
“你要嚇死我啊？”
李懷德張了張嘴，聲音很小。
“別怕，有我在呢。”
這句話直擊王英的內心深處，她當年被人欺負，就是李懷德站出來保護她，說了這句話，她才義無反顧的嫁給李懷德。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都在保護我，將來也要保護我，知道嗎？”
“保護你一輩子。”
梁浩轉過身抹了抹眼淚。
這時，醫生走了進來，王英連忙讓開。
“醫生，快看看，我們家老李怎麼樣了？”
醫生檢查了一番，發現李懷德左邊已經沒有知覺了，右邊估計也快了。
“怎麼樣醫生？”
醫生搖了搖頭。
“情況不太樂觀，要做好心理準備。”
王英哭了起來。
“怎麼會？他明明已經醒了，還能說話，手指也動了，不信你問小浩。”
“對不起，我們真的儘力了，這是迴光返照，還是抓緊時間問問老領導還有沒有什麼遺願。”
醫生知道王英激動，看向梁浩，希望他勸一勸。
“嬸兒，聽醫生的，先跟叔好好說話。”
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王英也不再鬧了，乖乖坐在李懷德身邊，努力露出笑容。
梁浩則跟醫生出了病房。
“醫生，我叔還有多少時間？”
“這個說不準，但不會超過三個小時，抓緊時間吧。”
說完，醫生就走了。
梁浩拿出手機，開始挨個打電話，凡是在外的梁家人都得回來，一個也不能少，包括在軍區的大毛。
李懷德對梁家的意義非同一般，梁家必須全員回來送他。
等打完電話，王英開啟門。
“小浩，你叔喊你呢。”
梁浩走了進去，坐在王英剛才的位置上，握著李懷德的手。
“叔，我來了。”
李懷德看著梁浩，露出笑容。
“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認了你這麼個侄子，我沒看錯人。”
“叔，要不是遇見您，我說不定早就餓死了，這是我的福氣，在我心裏，您就像父親一樣。”
李懷德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求你件事。”
“您說，別說一件了，一千件都行。”
“照顧好你嬸兒，別讓她受委屈，她那幾個侄子沒一個好東西，明白嗎？”
梁浩拚命點頭。
“放心叔，回頭我就把嬸兒接家裏去，最近浩然總說想祖奶奶了。”
“浩然，他是個好孩子，小毅也孝順，可惜，我看不見他了。”
“不會的叔，我剛才已經給他打電話了，他正往四九城趕呢，很快就回來，您再堅持一下。”
李懷德笑了笑。
“我的身體我清楚，恐怕撐不了多久了，有時候我真懷念年輕的時候，就是你剛進廠那會兒，你總是來順我煙，我總是像防賊一樣防著你。”
“可您總是把煙放在明處等著我順，從來沒藏起來過。”
“那當然，要是你順不到煙不給我做好吃的怎麼辦？我就這麼點愛好了，我現在有點懷念你做的紅燒肉了。”
梁浩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我一會兒就回去給您做，還是老樣子，肥瘦相間，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李懷德眨巴了一下嘴。
“還真是懷唸啊。”
慢慢的，李懷德的眼睛緩緩閉上，旁邊的機器發出警報。
梁浩知道，李懷德走了。
王英一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快，喊醫生。”
王英被送進了隔壁病房。
“夫人沒什麼事，就是太激動了，好好休息就行，老領導那邊已經開始急救了，能不能救回來就看天命了。”
“辛苦了醫生，一定要儘力。”
結果也是可想而知。
“梁先生，老領導走了，我們也儘力了。”
梁浩沒再說什麼，隻是朝醫生擺了擺手，隨後獨自回到李懷德的病房，坐在他旁邊。
看著李懷德的遺體，梁浩伸手掏了掏煙，這纔想起來他已經戒煙了。
“建國，給我根煙。”
王建國連忙掏出來，給梁浩點上。
梁浩吸了一口。
“怎麼沒以前的好抽了？”
王建國退出了病房，隻留下樑浩在這裏。
“叔，您下去了可得好好乾，回頭我給您多少點錢，這樣等我下去了我還跟您混，到時候咱們再聯手，您還當一把手，我就在您手下混日子，對了，回頭我悄悄給您燒兩個美女，好好伺候您，您可千萬別告訴我嬸兒，要不然她得罵我。”
梁浩就這麼坐著，嘴裏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個小時，直到秦淮茹開門進來。
她扇了扇煙味兒。
“小浩，嬸兒醒了。”
梁浩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跟著秦淮茹去了隔壁病房。
王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也不說話。
“嬸兒。”
梁浩輕輕喊了一聲。
可王英毫無反應，彷彿沒有聽見。
梁浩知道她心裏難受。
“嬸兒，您現在可不能出事，叔的後事還沒辦呢，咱們得送他最後一程，還有浩然，您答應他教他功課的，您忘了嗎？”
王英眼裏恢復了一絲神采。
“老李，浩然。”
呢喃了一句，王英轉過頭看向梁浩。
“小浩，你叔的後世就拜託你了。”
“嬸兒，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雖然我叫你們叔嬸兒，但在我心裏，你們跟我的父母一樣，我給叔披麻戴孝摔火盆。”
王英伸手摸了摸梁浩的頭。
“好孩子，我們沒看錯你，就按你說的辦。”
“行，您也要注意身體，等叔的後事辦完了您就跟我回四合院，咱們住一塊兒，這樣浩然就能天天看見您了，這也是叔臨走前要求的。”
王英點了點頭。
“都聽你們的，我跟你回四合院住。”
很快，天亮了，梁浩聯絡人把李懷德運了回去，親自給他擦拭身子，換上了衣服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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