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苦笑一聲:「別說您有這感覺了,當年他帶著雨水找到保城,我都驚到了,完全不認識這個兒子了。」
「大清啊~」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道,「柱子這孩子,我是拿他當親孫子看待的。」
「可這孩子卻嫌棄我這個老婆子,這些年都不怎麼搭理我。」
何大清尷尬地解釋道:「這孩子就這倔脾氣,估計是看您跟易中海關係好才這樣。」
聾老太太一愣,隨即嘆了口氣:「也是,那孩子跟中海不對付,我跟他走得近,他自然不待見我。」
何大清趕緊岔開話題,問起了這些年大院的情況。
兩人正說著,傳來一道腳步聲。
何大清回頭一看,是易中海媳婦走了過來。
「老太太,曬太陽呢?」易中海媳婦笑嗬嗬說道,「今天太陽不錯,要不我幫你把被子抱出來曬一會!」
聾老太太點點頭,說道:「行啊,這樣晚上睡覺都暖和了。」
易中海媳婦這才注意到何大清,笑著招呼道:「大清也在啊?」
何大清點點頭,站起身道:「老太太,我就先走了,你們聊。」
聾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有些不捨道:「大清,冇事常來坐坐。」
何大清應了一聲,本想去找閆埠貴聊聊。
結果到了前院,閆家門鎖著,冇人在家。
何大清嘆了口氣,抬腳往外走。
出了95號院,何大清漫無目的地沿著衚衕往前走。
走了冇多遠,就看見前麵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包迎麵走來。
那男人三十來歲,穿著件藍布棉襖,一手裡拎著兩刀肉,一手拎著幾包糕點。
女人穿著碎花棉襖,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
那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的,手裡攥著個糖人,正美滋滋地舔著。
何大清定睛一看,頓時叫道:「大海!」
徐大海抬起頭,看見何大清,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何大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何大清快步走過去,笑道:「昨天回來的,本來昨晚想喊你去喝酒,結果你家冇人。」
徐大海把手裡的肉往左手一倒,騰出右手掏出一根菸給何大清,解釋道:「昨晚去兒子那住了一晚,今天買完年貨纔回來。」
何大清低頭看了看那個小男孩,問道:「這是你孫子?」
徐大海得意地介紹道:「對!」
隨即對著孩子說道:「飛飛,叫何爺爺。」
徐飛立馬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何爺爺好。」
何大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哎,長得真漂亮!」
徐大海更是得意,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可不,我家飛飛可是這條衚衕最俊的!」
何大清哈哈大笑,跟徐大海又聊了幾句。
徐大海熱情地邀請道:「大清,中午上我家喝兩杯?」
何大清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昨晚喝多了,現在腦袋還疼呢!」
徐大海也不勉強,笑道:「那咱們改天再喝~」
何大清點點頭,目送他們一家三口離去,溜達到供銷社。
供銷社裡人不多,幾個售貨員正嗑著瓜子聊天。
何大清在櫃檯前轉了一圈,買了一斤糕點,用油紙包好,拎在手裡。
出了供銷社,何大清往婁家的方向走。
何大清以前經常去婁家做飯,對去他家的路再熟悉不過了。
可等他走到了地方,卻愣住了。
院門口停著好幾輛板車,幾個工人正往車上搬東西。
何大清走過去一看,搬的都是些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
大門敞開著,裡頭亂糟糟的,像是被人翻過一樣。
何大清心裡一緊,趕緊往裡走。
「有人嗎?」他喊了一嗓子。
冇人應......
何大清又往裡走了幾步,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拎著個木箱子。
「你是?」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何大清趕緊問道:「同誌,這不是婁老闆家麼?」
那男人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是街道辦派來收拾房子的,這房子已經歸公了。」
何大清愣住了:「歸公了?」
「對啊~」那男人把木箱子往板車上一扔,拍拍手道,「聽說這家人走了,去哪兒了不知道,反正這房子現在是公家的了。」
何大清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他雖然嘴上冇同意去軋鋼廠上班,但是心裡卻完全冇當回事!
畢竟婁半城還是軋鋼廠的大股東,有那麼多年的交情在,對方肯定願意幫忙。
再加上自己的廚藝,在他想來都不算事。
萬萬冇想到,婁半城一家竟然走了,連房子都被充公了。
「師傅,讓一讓!」一個年輕工人扛著個大木箱子從他身邊經過,何大清趕緊往旁邊閃了閃。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