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周管家端著兩杯茶上來,輕輕放在茶幾上,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婁半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
他看著何雨柱問道:「柱子,最近怎麼樣?飯店那邊還順心?」
何雨柱坐在他對麵,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笑道:「還行吧,就是最近經常被彭市長叫去做招待宴,挺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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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市長?」婁半城眼睛微微一亮,放下茶杯,「哪個彭市長?」
「還能有哪個,就咱們市那位唄!」何雨柱隨口道。
婁半城聽得眼睛都亮了,驚訝道:「你小子,跟彭市長都搭上線了?」
何雨柱搖頭道:「嗐,我這算什麼搭上線,就是去做個飯。」
「人家是大市長,我一個小廚子能有什麼聯絡?」
婁半城笑罵道:「你這小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重心長道:「柱子,這個彭市長我多少知道一些,關係硬得很!」
「在四九城這一畝三分地,你能跟他搭上關係,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可得把握好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他以前確實巴不得多認識幾個大人物,給自己多找幾條路。
可現在嘛……
他跟周曉白處上物件了,周正明就是他未來老丈人,他還用得著去巴結別人?
要是三年前他就跟周曉白處上了物件,那個姓方的副市長還敢卡他工資?借他八個膽也不敢!
就算真遇上那種頭鐵的,周正明也能名正言順地出手。
市委副書記護自己女婿,誰說得了個不字?
不過這話他現在還不能跟婁半城說,隻能含糊道:「婁叔,我懂您的意思!」
「可我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做飯的廚子,人家叫我去是看得起我,我要真把自己當盤菜,那就離倒黴不遠了。」
婁半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道:「行啊,柱子!這兩年長進了不少,知道分寸了。」
何雨柱撓撓頭:「嗐,吃一塹長一智嘛,以前吃的虧還少?」
婁半城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柱子,今天叫你來,除了敘舊,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何雨柱心裡一凜,知道該上正菜了:「婁叔,您說。」
婁半城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道:「我打算帶著你譚姨跟小娥去南方了。」
何雨柱一愣:「去哪兒?」
婁半城冇直接回答,而是轉過頭看著他:「柱子,還記得三年前你跟我說過蘇聯的事嗎?」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婁半城彈了彈菸灰,說道:「你跟我說了那些之後,我一直讓人去打聽。」
「蘇聯那邊的情況,跟你說的大差不差。」
「這三年我也冇閒著,一直在暗中觀察咱們這邊的發展。」
「雖然跟蘇聯那邊有些差異,但大體方向…確實在往那條路上走。」
何雨柱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麵上寫了一個字:港。
婁半城看了一眼,緩緩點頭。
何雨柱心裡鬆了口氣,婁半城終於是想通了,不用再在四九城浪費青春了。
「婁叔,什麼時候走?」
婁半城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快了,等把事情都安排妥當就走。」
「今天叫你來,也算是跟你告個別!走的時候就不通知你了!」
雖然這事是何雨柱自己主動引導的,但此時婁半城真要走,心裡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他跟婁半城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對方對他一直不錯。
「婁叔……」
婁半城打斷道:「嗐,別這副表情,又不是生離死別。」
他頓了頓,感慨道:「說實話,我也捨不得離開。」
「我婁振華打拚了大半輩子,才掙下這份家業,現在說走就走,心裡頭空落落的。」
「婁叔,您別太難過。」何雨柱安慰道,「咱們國家跟蘇聯不一樣,雖然現在學他們,但也在摸索自己的路。」
「遲早會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來,這一天不會像蘇聯那邊那麼漫長的。」
婁半城轉過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你小子倒是比我看得開。」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就是個廚子,看不開也得看開啊!」
婁半城搖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幾上,推到何雨柱麵前。
「這是我在東城區的一處房產,一個一進的院子,但裡麵的麵積可不小,比一般的二進院也不差,算是婁叔給你以後的新婚禮物。」
何雨柱心裡那個激動啊,但嘴上還是客氣道:「婁叔,這…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婁半城擺擺手,打斷他道:「收著吧,你不收,我走後也不知道便宜了誰。」
何雨柱一想也是,自己要是不要,這院子被充公了多可惜?
他咬了咬牙,把信封收好:「那…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謝謝婁叔!」
婁半城見他收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何雨柱心裡則盤算開了,有了這院子,自己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要是何大清以後真被白寡婦鼓搗著回四九城,自己就把95號院的房子還給他,省得那白寡婦天天惦記。
到時候,自己跟周曉白直接搬到新院子去過二人世界,想想就美!
想到這,何雨柱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婁叔,您走後,家裡這些傢俱…打算怎麼處理啊?」
婁半城一愣,隨即笑道:「怎麼,你對這些感興趣?」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藏著掖著:「婁叔,您這屋裡的傢俱,可都是好東西。」
「黃花梨、紫檀、紅木,隨便一件拿出去,那都是寶貝。」
「您要是走之前冇處理完,又帶不走,扔了多可惜?」
婁半城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他看著何雨柱,眼裡滿是欣賞:「你小子,倒是實誠。」
「我這些傢俱確實都是好東西,走之前這些東西確實不適合處理,給你也成!」
說完,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把鑰匙,遞到何雨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