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進餐廳,隻見大圓桌上已然擺上了數道菜餚。
光是這賣相,就已讓在座見多識廣的賓客們暗暗點頭。
周管家在一旁補充道:「老爺,還有紅燒肉、羅漢大蝦和一道清湯,馬上就好。」
婁半城心情大好,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一瓶老酒,親自給眾人斟上。
落座後,他笑著說道:「來來來,都是自己人,就別客氣了!動筷子,嚐嚐我這晚輩的手藝,都給提提意見!」
主人發話,眾人早已按捺不住,紛紛拿起筷子,朝著自己心儀的菜品伸去。
這一吃,餐廳裡隻聽得見細微的咀嚼聲,和偶爾筷子碰到骨碟的輕響。
每個人都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裡,顧不上說話了。
剛剛入席的譚雅麗看到這一幕,大感驚奇。
她丈夫的這些朋友怎麼都不說話了……
她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婁半城,低聲問道:「振華,大家這是…?」
婁半城正夾了一筷子冬筍炒肉絲放入口中,趕緊嚥下食物,低聲對妻子回道:「你嚐嚐就知道了。」
譚雅麗將信將疑,拿起調羹,舀了一小勺靠近自己的黃燜魚翅。
魚翅入口,那濃鬱鮮醇的湯汁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她那雙美眸瞬間瞪大了一些,這味道…竟比她記憶中祖父的手藝,似乎…猶有過之?
餐廳裡的安靜持續了足有兩三分鐘,才被一位略顯富態的中年乾部打破。
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由衷地嘆道:「振華兄,我老李這回是真服了!這桌菜比我去年在果子巷吃的那一桌還要地道幾分!」
「冇錯,我喜歡這道柴把鴨子,火候拿捏得絕了!」
「要我說是這白切雞纔是上上之選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這時,周管家親自端著一個小巧的紫砂燉盅走了過來,輕輕放在譚雅麗麵前。
「太太,這是何師傅特意為您和小姐準備的冰糖燕窩。」
譚雅麗微微一怔,揭開燉盅的蓋子,一股清甜的香氣飄出。
她抬頭看向周管家,問道:「他怎麼會……」
周管家恭敬地回道:「何師傅備菜的時候,問了一句太太和小姐是否在家用飯,我便順口提了一句小姐有些咳嗽,就不下來吃了。」
「冇想到他竟記在心裡,煨了這盅燕窩。」
此言一出,桌上眾人對這位未曾謀麵的「何師傅」觀感更佳。
手藝好,還懂得人情世故,這就非常難得了。
婁半城臉上更是光彩,覺得何雨柱今天給他掙足了麵子。
正說著,最後三道壓軸菜也上桌了。
色澤紅亮、顫巍巍的譚家紅燒肉;
個大飽滿、金黃酥脆、酸甜汁勾人食慾的羅漢大蝦;
一盆清澈見底、卻鮮香撲鼻的清湯。
眾人紛紛動筷,品嚐著這三道美食。
一位見多識廣的老饕舀了一勺清湯,細細品味。
隨後,他驚訝道:「這湯…清如水,味卻極鮮醇,如果我冇猜錯,是用『紅哨子』和『白哨子』反覆清掃吊製而成的開水吧!」
「開水白菜」是川菜的看家本領之一,精髓就在這碗看似開水、實則是極致鮮美的清湯。
何雨柱連這個都掌握了,看來川菜功底也是不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融洽。
那位紡織廠的王老闆又舊事重提,端著酒杯對婁半城說:「振華兄,我也不繞彎子了,你這晚輩是叫何雨柱對吧?」
「他現在在哪兒上班?要是還冇著落,我那廠子裡的小食堂,正缺他這樣的大拿,待遇絕對從優!」
另一人也趕緊道:「老王你那食堂才幾個人,屈才了!何師傅這樣的人才,得來我們招待所嘛!」
婁半城此刻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但卻擺手道:「誒,諸位,諸位,好意心領了。柱子年紀還小,剛從他爹那兒分家出來,很多事還冇定下來。」
「而且他之前在峨眉酒家學藝,雖說酒樓就要開不下去了,但這師承關係還在,我也不好越俎代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