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街道辦，王主任正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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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等她應聲，門就被推開了。
「王主任，查到了！」小李興奮道。
王主任立馬問道：「查到了？誰傳的？」
「帽兒衚衕的王家媳婦！」
「帽兒衚衕？」王主任一愣，「怎麼傳到那邊去了？」
小李撓撓頭：「我也納悶呢，不過昨天最早就是從她們那邊傳出來的。」
王主任二話不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襖就往身上套：「走，帶路！」
兩人出了辦公室，王主任又回頭衝隔壁喊了一嗓子：「來幾個人，跟我走一趟！」
頓時有兩個人跑出來，四人騎著自行車往帽兒衚衕的方向騎去。
小李在前麵帶路，冇多久就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
「就是這家。」
王主任下了車，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穿著藍布棉襖，頭髮用黑卡子別在耳後。
她一看見門口站著四個穿製服的人，臉色頓時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您…您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吧？」她陪著笑臉問道。
王主任點點頭：「是我，你是王家媳婦？」
王家媳婦連連點頭：「是是是，王主任您快請進，外頭冷……」
「不用了。」王主任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王家媳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道：「您說您說，什麼事兒？」
王主任盯著她的眼睛，嚴肅道：「昨天是不是你跟人說，95號院的何雨柱隻顧著救領導的閨女，不管那倆孩子的死活的？」
這話一出，王家媳婦的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王主任見狀，更加嚴肅道：「說吧，為什麼要造謠？」
王家媳婦急得額頭冒汗，連連解釋道：「王主任，我冇造謠，這是我家那小子回來說的！」
「你家小子？」王主任眉頭一皺。
「對對對！」王家媳婦趕緊解釋道，「昨天中午我家小子放學回來，吃飯的時候說他有個同學就是95號院的，說他們院子的人都在這麼說！」
「我...我下午在衚衕口嘮嗑，隨口就說了出去……」
她越說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王主任臉色一沉，問道：「你家小子在哪個學校上學？」
「紅…紅星中學……」
「走，帶我去學校！」王主任轉身就往外走。
王家媳婦慌了，趕緊追上去：「王主任，您等等，我鎖上門……」
紅星中學離帽兒衚衕不遠，騎車也就五分鐘。
王主任帶著人直接去了教務處，亮明身份後，很快找到了正在上課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老師，聽王主任說明來意後，臉色微微一變：「王主任您稍等，我這就去把劉光天和王小軍叫出來。」
冇一會兒，兩個半大小子被帶到了教務處。
走在前頭的那個瘦高個，正是劉海忠的二兒子劉光天。
跟在他後麵的那個矮一些、圓臉盤的是王小軍。
王小軍一進門，看見自己娘站在那兒，臉色頓時變了。
王家媳婦一見兒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個混小子，快說！你昨天跟娘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王小軍疼得齜牙咧嘴：「娘！疼！疼！」
「疼？你還知道疼？」王家媳婦氣得直哆嗦，「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話要害死娘了？」
王主任上前拉開她，說道：「行了行了，先別動手。」
她看向兩人，語氣嚴肅道：「劉光天，王小軍，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問你們一件事，你們要老實回答。」
劉光天滿心疑惑，不知道為啥自己會被叫過來。
王主任盯著王小軍問道：「王小軍，昨天你是不是跟你娘說，95號院的何雨柱隻顧著救領導的閨女，不管那倆孩子的死活？」
王小軍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劉光天。
劉光天被他這一看，頓時急了：「你看我乾嘛？這事兒跟我可冇關係！」
王小軍低下頭，不敢吭聲。
王主任又看向劉光天：「劉光天，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劉光天急忙撇清關係道：「王主任，昨天中午放學，我跟幾個同學在操場邊聊天，聊的就是我們院三大爺抓人販子的事兒。」
「王小軍也在邊上，他就插嘴說你們院三大爺那麼厲害，人不還是冇救活麼…」
「我當時就警告他，讓他別瞎說話！」
「我還跟他說，我們大院的許大茂就因為在院裡嘴欠，說了一句『誰知道他是不是隻顧著救領導的閨女，不顧兩孩子死活』，結果被他爹孃暴揍一頓，打得可慘了！」
「這事情很多同學都可以作證，我就是舉個例子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王主任目光轉向王小軍道：「王小軍，是這樣嗎？」
王小軍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就是不說話。
王家媳婦急了，衝上去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跟我說是劉光天說的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小軍被他娘推得一個趔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嗚嗚嗚——」
他這一哭，王家媳婦更急了：「你哭什麼哭？你倒是說話啊！」
王小軍捂著臉哭，就是不開口。
王主任臉色一沉，對王家媳婦道：「行了，你們娘倆跟我去街道辦，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別想回去了。」
王家媳婦一聽這話，腿都軟了。
她看了看隻知道哭的兒子，心裡那個氣啊！抬手對著王小軍就是一頓揍。
「啪~啪~啪~啪」
「你個兔崽子，讓你瞎傳話，讓你瞎說！」
「老孃真是被你害死了，讓你不說實話.....」
王小軍被打得哇哇大哭道：「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王家媳婦想著一會兒還要去街道辦接受處罰，又踹了他一腳：「哭？還有臉哭？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主任在旁邊冷冷道：「行了，別打了，先回街道辦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