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
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可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吵得他根本睡不著。
「誰啊這是?大清早的吵吵啥?」何雨柱揉揉眼睛坐起來,側耳細聽。
外麵的嘈雜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大哥,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妹子,怎麼叫難為你呢?這可是好事啊!」
「什麼好事不好事的,我現在在城裡待得好好的,回村分地幹啥?」
「你這孩子,白給的地都不要了?!」 追書神器,.超流暢
何雨柱聞言徹底醒了,索性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推開窗戶往外瞧。
水池邊,李嬸正跟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那兒說話。
那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腳上竟然穿著一雙草鞋。
李嬸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盆,盆裡放著沒洗完的菜,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糾結。
「大哥,你大老遠跑來就為這事兒?」李嬸苦著臉道,「我在城裡待得好好的,回村分地算怎麼回事?」
那男人就是李嬸口中的大哥李大山,此時焦急道:「妹子,你咋就不明白呢?村裡現在分地,是按人頭分的!你是咱們李家的人,這地就該有你一份!」
「有就有唄!」李嬸不以為然道,「我又不回村種地,要那地幹啥?」
「你不種,我可以幫你種啊!」李大山拍著胸脯,「地分下來,哥幫你種,每年地裡的糧食咱們對半分,你啥也不用乾,白拿一半糧食,這好事上哪兒找去?」
李嬸愣住了:「真的?」
「哥還能騙你?」李大山一臉認真道,「你想想,你在城裡買糧要花錢吧?這白得的糧食,多好的事兒!」
李嬸心動了,但還有些猶豫道:「這…這合適嗎?我都不在村裡了……」
「有啥不合適的?」李大山擺擺手,「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說,村裡人都這麼幹,隻要村長同意就行。」
兩人正說著,旁邊幾個正在用水的紛紛豎起耳朵偷聽。
李大山見妹子還在猶豫,有些煩躁道:「妹子,這地要是分了,以後你家年年有現成的糧食吃。」
「你要是現在不分,等村裡分完地,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李嬸咬著嘴唇,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男人在工廠上班,一個月工資三十多萬。
她在工廠打接些散活,一個月也能掙個七八萬。
兩口子加一塊兒,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還過得去。
可要是真能白得一半糧食,那對他們來說就省下了不少錢。
「大哥,你讓我再想想。」李嬸小聲道。
「想啥想?村裡今天就分地,你趕緊跟我回去!」李大山急道。
李嬸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點頭道:「行,那我跟你回去看看。」
「這就對了!」李大山大喜,「走,現在就走!」
「等我換身衣裳。」李嬸端著盆,快步回了屋。
李大山站在院裡,見妹子同意,臉上笑開了花。
他這一趟沒白跑,妹子回去分了地,以後哪怕糧食對半分,這買賣也絕對劃算!
李嬸前腳剛走,院裡就炸開了鍋。
楊瑞華湊到王大媽跟前,壓低聲音道:「你聽見沒?農村要分地了!」
王大媽點點頭,說道:「聽見了,聽見了,還是按人頭分,一家能分好幾畝呢!」
楊瑞華嘆了口氣:「可惜我們家跟農村沒啥關係,要不也能回去分點。」
王大媽眼珠子一轉:「咱是沒有,可你家老閻他老家不是也有親戚嗎?」
楊瑞華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對啊!老閻他老家在通縣,還有幾門遠親呢!」
兩人正說著,趙嬸也湊了過來,小聲道:「我孃家在順義,我哥前兩天還來信說村裡要分地,讓我回去一趟呢!」
「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聽李嬸她大哥這麼一說,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楊瑞華急道:「那你還等啥?趕緊回去啊!」
趙嬸猶豫道:「可我戶口早遷出來了,能分著嗎?」
「沒聽李嬸她大哥說嗎?隻要村裡同意就行!」楊瑞華一臉篤定,「再說了,就算分不著,回去打聽打聽又不吃虧。」
趙嬸一拍大腿:「有道理,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旁邊幾個大媽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我孃家也在農村,我得回去看看!」
「我男人老家在河北,也不知道那邊分不分?」
「分肯定分,全國農村都差不多!」
一時間,整個大院都沸騰了。
隻要是家裡跟農村有關係的,都恨不得立馬飛回去打聽打聽。
何雨柱趴在窗戶邊,看著院裡這熱鬧景象,忍不住笑了。
分地?
這不就是土改運動嗎?不是應該早就開始了,怎麼現在才開始分地?
他記得歷史上,土改運動是1950年冬開始的。
這土改是個好政策,讓農民有了地種,有了奔頭。
可問題是,很多人像李嬸這樣,戶口早就不在村裡了,聽說分地又想回去占便宜的。
明年街道辦一成立,第一件事就是落實戶口。
到時候那些兩頭占的,就必須二選一。
原劇裡,賈張氏和秦淮茹就是因為貪圖農村那點地,結果錯過了城市戶口。
開始他們還不以為意,每年等著村裡孃家人送糧。
可惜好景不長,農村也在清除這些光占地不在村的人,分的地直接被回收了。
等供應糧政策一出,賈家徹底慌了,最終逐漸成為了大院的貧困戶。
不過…這些關他什麼事?
他又沒農村戶口,這熱鬧看看就行了。
何雨柱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屋繼續睡覺。